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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！”宋清辞脸色骤变，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没事……”宋清明试图安抚，声音却被涌上喉头的腥甜阻断，更多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下颌和衣襟。
宋清辞说：“我去找云溪。”
明明刚刚还好好的，突然吐血，分明是被这则新闻刺激的。
“不准去！”宋清明却用尽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哥，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？”宋清辞的泪水滚落下来：“也许……也许云溪她愿意呢？愿意陪着你，走完最后这段路？”
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或许自私，可她实在不忍再看哥哥独自承受一切，连半分慰藉都得不到。
“然后呢？”宋清明的声音嘶哑破碎，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凉：“让她亲眼看着我一天天衰弱，然后痛苦一辈子吗？清辞，她还那么年轻……她本该有最灿烂的人生，而不是被我，被一个将死之人，永远困在阴影里。”
他不能，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锁住苏云溪未来的枷锁。
“可云溪也许比你想象的更坚强！她或许宁愿陪你面对，也不愿被蒙在鼓里，将来悔恨终生！”宋清辞急切地反驳。
“我赌不起……”宋清明缓缓摇头，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了他的话，每一声都撕扯着胸腔：“我已经……没能护你周全，怎能再拖累她……”
看着他自责又痛苦的眼神，宋清辞知道，再多的劝说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。
然而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清晰起来—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低声道：“那如果……她已经知道了呢？”
宋清明猛地一震，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在餐厅，在洗手间外面……她其实没有离开。后来，她也跟着来了医院。”宋清辞不再隐瞒，将事实和盘托出：“她全都看见了……也全都知道了。”
“咳！咳咳咳——！”宋清明如遭重击，剧烈的呛咳让他几乎喘不上气，刚刚平息些的嘴角又渗出血丝。
宋清辞见状，终于想起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“等……等等！”宋清明却死死按住她的手，用眼神急切地询问，所有的担忧、惊惶、心痛都写在眼里——苏云溪知道了？她怎么样了？
宋清辞知道此刻不能再刺激他，可话已至此，长痛不如短痛。
她回握住哥哥颤抖的手，声音放得轻柔却清晰：“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云溪为什么会这么快答应和顾家订婚？我了解她……那或许根本不是她的本意。她这么做，很可能只是想让你……安心。”
宋清明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整个人脱力地倒回枕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口中无意识地低喃：“是么……那很好……很好啊……”
“哥？”宋清辞却有些看不懂此刻的宋清明。
“苏家为她选的，必定是千挑万选，对她最好的人选……”宋清明缓缓转过头，望向妹妹：“我很放心。所以，清辞，答应我，别去找她……不要打扰她。”
哪怕苏云溪是在演戏给自己看，他也愿意她就此脱离出去，找到自己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