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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辞轻轻推了推宋清明，他毫无反应。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，她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抢救室外的走廊，时间被拉得漫长。
宋清辞焦灼地踱步，苏云溪不知何时也跟来了，沉默地站在阴影里。
两小时后，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。主治医生走出来，神色凝重。
“医生，我哥他……”宋清辞快步上前，声音发颤。
两个小时煎熬般的等待后，抢救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。主治医生步履沉重地走出来，摘下口罩的脸上布满疲惫与惋惜。
“医生，我哥哥……”宋清辞急切上前，声音哽咽。
医生看着她，缓缓叹了口气：“清明的情况非常危急。我必须郑重建议，他不能再离开医院接受系统的支持和治疗。否则，今天的紧急状况必然会再次发生，而下一次……”
他没有说出的后半句，宋清辞听懂了，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。
这位年过六旬的医生曾是宋清明最敬重的老师，此刻也只能无奈地叹息离开。
宋清明被转入重症监护室。宋清辞只能隔着玻璃，看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，身上连着各种仪器。
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，苏云溪走到了她身边，目光同样紧紧锁在那个身影上。
“云溪……”宋清辞喉咙发紧，万千话语堵在心口。
苏云溪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几分，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：“所以，他是病了……很重的病，对吗？”
宋清辞闭上了眼睛，沉重的头颅终于向下点了点。到了这一步，隐瞒已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……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吗？”苏云溪又问。
这几个字她说得极其缓慢，仿佛每个音节都在切割着自己的声带，带来血腥味的钝痛。
宋清辞看着她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，那个肯定的答案在舌尖翻滚，却沉重得无法吐出。这真相太过锋利，足以同时刺穿她们两人的心脏。
苏云溪猛地抓住了她的双臂，指尖冰凉用力：“我问你，他是不是快要死了？！”
最初的质问带着激动的凶狠，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宣泄濒临崩溃的情绪。然而，当她触及宋清辞那双蓄满悲痛与泪水的眼眸时，所有的强硬顷刻瓦解，眼圈倏然通红。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这么对他？！”苏云溪再也支撑不住，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，像是在质问不公的命运，又像是在宣泄无边的心疼，更像是在绝望地喃喃自问：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？
宋清辞的泪水也随之滚落，她蹲下身，紧紧地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好友。
寂静的走廊里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哭声渐渐低落。苏云溪胡乱抹了把脸，开始追问具体的病情。
宋清辞默默转身，取来了那份厚重的病历夹。
苏云溪接过，一页一页翻动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报告和影像资料。纸张冰冷的触感和上面冷酷的专业术语，一字一句都在凌迟着她的感官。
时间悄然流逝，窗外从天光大亮变为暮色四合，再到灯火阑珊。
她一动不动，仿佛成了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宋清辞压下心中同样翻涌的悲痛，拿来一瓶水递到她面前。
苏云溪没有接。她抬起头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终于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：“所以，从头到尾，他都打算瞒着我，宁愿让我误会他、恨他，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