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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辞对晚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，她只是想到哥哥需要她照顾，公司需要她支撑，强迫自己好好休息。
虽然这夜睡的并不安稳，梦里总是影影卓卓地出现许多模糊的影像。
再睁眼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怔怔看了天花板一会儿醒神，才起床洗漱。
下楼后，本来想简单做点吃的，之后去医院。只是还没动手，突然忽然想起家里的猫。
走到猫碗边一看，果然空了。
她舀了满满一勺猫粮倒进去，习惯性地朝屋子里唤道：“麻团，吃饭了。”
没有熟悉的喵呜声，却没有得到回应。
“麻团？”她又喊了几声，在各个房间和它常窝的角落找了一遍，依旧不见踪影。
难道自己出去觅食了？
“叩叩！”
这时玄关传来两声轻敲，宋清辞转眸，就见厉暮沉走进来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宋清辞诧异地问。
这里可是自己家。
“如果我说花婶给我的密码，你信吗？”厉暮沉语调轻松地故意问。
“你倒是会收买人心。”宋清辞轻哼一声，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。
“是你哥哥同意的。”厉暮沉立刻解释，怕给她家的保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宋清辞当然知道花婶不会这么没分寸，所以对于他的答案并不意外。却还是转移了注意力，问：“你去看过我哥了？他今天怎么样？”
厉暮沉点了点头，将手中拎着的早餐盒子放在餐桌上，一一打开：“这些都是你哥特意吩咐我去买的，都是你喜欢的。快过来尝尝。”
宋清辞看了一眼，确实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几样。她心里微暖，又有些酸涩。
“先吃饭，然后我送你去医院看他。”厉暮沉招呼她坐下。
厉暮沉一番心意，宋清辞不好推辞，依言坐下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，宋清辞又问了几句哥哥的情况。
厉暮沉自然是报喜不报忧的，但宋清辞心想，哥哥既然还有精神特意嘱咐厉暮沉给自己买早餐，状态应该还算平稳吧。
饭后，厉暮沉载着宋清辞出门。
车子缓缓驶出庭院，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宋清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然而，就在车子即将拐上主路时，她的视线猛地定住，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——
前方不远处的路中央，躺着一团熟悉的、橘白相间的身影，刺目的血迹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洇。
是麻团。
“停车！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宋清辞甚至来不及解释，已经解开安全带冲下车。
厉暮沉看到她奔的方向，心头一紧，立刻跟了下去。
宋清辞来到麻团身边，她跪在马路中间，颤抖着伸出手，却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触碰那具小小的、了无生气的身体。
麻团双眼紧闭，它一动不动，身下的毛发被血浸湿，黏成一绺一绺,嘴边也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“麻团……”宋清辞声音哽咽。
厉暮沉快步来到她身边，手掌落在她因颤抖而绷紧的肩头。
宋清辞抬起头看他，眼眶通红，里面盛满了无助和恳求。
相比起来，厉暮沉十分冷静沉着。
他迅速检查了一下猫咪的情况，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，小心翼翼地将麻团包裹起来，动作轻柔：“别怕，我们马上去医院。”
这句话仿佛给了宋清辞一丝支撑，她慌忙起身，跟着厉暮沉回到车上。
……
宠物医院里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。
医生仔细检查后，摘下口罩，对焦急等待的宋清辞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那一瞬间，宋清辞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，腿一软，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清辞！”厉暮沉及时伸手，将她撑住。
宋清辞却把脸埋进他胸膛，再也控制不住，揪着他的衣襟，失声痛哭起来。
走廊另一头，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陆景深，脚步猛地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