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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3章父子双亡(第1/2页)
亚当斯少爷的手指扣动了扳机。
“咔。”
空枪。
弹匣里没有子弹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扔掉手枪,又从地上捡起一把。举起,瞄准,扣扳机。
“咔。”
又是空枪。
他扔掉,再捡,再举,再扣。
“咔。”“咔。”“咔。”
一把接一把,全是空枪。那些黑衣人在扔枪的时候,已经把弹匣卸了,把子弹退了。他们不想惹事,不想杀人,不想死。
亚当斯少爷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。他的手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,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他扔掉手枪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很锋利,很亮。
他举起匕首,朝谭啸天冲了过去。
“我杀了你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有些破音。他的眼睛红了,像一头疯狗。他的步伐很乱,跌跌撞撞的,像喝醉了酒。
谭啸天转过身,看着他。
他没有动,没有躲,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个拿着匕首朝他冲过来的人。
他的眼睛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像冰冷的刀,像没有温度的死水。
他看着亚当斯少爷的眼睛,看着那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的眼睛,看着那双在疯狂中渐渐失去理智的眼睛。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一闪而逝。
但亚当斯少爷看到了。
那个笑容,像一把刀,扎进了他的心脏。他的脚步停了,不是自愿停的,是不敢走了。他的脚像被钉在了甲板上,抬不起来,迈不出去。
他的手在发抖,匕首在手里晃来晃去,像风中的树叶。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甲板上,啪嗒,啪嗒。
他看着谭啸天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。那种光,不是杀意,不是愤怒,是一种说不出的、让他从骨子里发冷的漠然。
像看一个死人。
亚当斯少爷的腿发软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他的嘴巴张着,想说什么,但又说不出来。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心跳加速了,砰砰砰,砰砰砰,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喘不上气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他的手松开了,匕首掉在地上,咣当一声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不是害怕的那种抖,是失控的那种抖。像发了羊痫风一样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他的眼睛翻白了,鼻孔里流出了血,红的,黑的,浓稠的,像墨汁一样。
他倒了下去。
扑通一声,像一袋水泥。
他的身体在甲板上抽搐了几下,然后不动了。
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涣散了。嘴巴还张着,但已经没有呼吸了。鼻孔里的血还在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甲板上,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。
亚当斯少爷,被活活吓死了。
……
全场再次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都停了。
那些宾客看着谭啸天,像看一个神。那些黑衣人看着谭啸天,像看一个魔。那些服务生看着谭啸天,像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。
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人,惹不起。
一个眼神,就能把人吓死。这是什么力量?这是什么手段?这是什么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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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知道。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辈子,打死都不能惹这个人。
谭啸天看着地上的尸体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拉着苏清浅的手,朝船头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一个字,很轻,很平,但苏清浅听出了里面的疲惫。
她点了点头,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人并肩走着,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,穿过那些散落一地的弹头和匕首,穿过那些还在发抖的黑衣人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甲板上,一长一短,一大一小,像一对真正的夫妻。
没有人拦他们。
没有人敢拦他们。
那些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,低着头,不敢看他们。
那些黑衣人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些服务生躲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。
谭啸天站在那里,手还牵着苏清浅,但苏清浅能感觉到——他的手变了。刚才还是温热的,现在凉了。不是温度下降的那种凉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让人心慌的凉。
他的眼睛在扫视。
不是在找人,是在找猎物。他的目光从那些亚当斯家族成员身上扫过,一个一个地扫,像一头在草原上巡视领地的雄狮。
那些亚当斯家族的人,腿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,有人在往后退,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有人跪下来磕头。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“求求你,放过我……”
谭啸天没有理他们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第二个人——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。就是之前在船顶,用那种眼神看苏清浅,说要把她留在岛国的那个。
中年男子感觉到了那道目光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的脸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嘴唇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他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,像两根木桩,钉在甲板上,抬不起来,迈不出去。
谭啸天松开了苏清浅的手。
他的手从她的手里滑出去,像一条鱼从指缝间溜走。苏清浅的手指动了一下,想抓住,但没抓住。
谭啸天迈步了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很慢,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咚,咚,咚,像丧钟。
中年男子的腿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瘫了下去,一屁股坐在甲板上,屁股下面湿了一片——不是汗,是尿。深灰色的西装裤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,糊了一脸。他的双手撑在地上,身体往后缩,像一条被踩住的虫子,拼命地想逃,但逃不掉。
谭啸天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居高临下,看着他,像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之前说,要把她留在岛国?”
声音很轻,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在中年男子的心上。
中年男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发了羊痫风一样。他的嘴巴张着,想说话,但牙齿在打颤,咯吱咯吱的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