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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裂的铜镜、折断的残剑、烧焦的符纸、朽烂的木舟、化为齑粉的龟甲……它们漂浮在宋九缺周围，如同一座漂浮的垃圾场。
那些曾经让无数敌人头疼不已的至宝，此刻全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品。
宋九缺站在碎片中央。
他的月白色长袍依旧素净如纸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他的银灰色长发依旧整齐地披散在肩上，连一根发丝都没有乱。
他的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。
显然，这一击，对他的消耗，极其严重。
那些宝物虽然只是外物，但同时催动数十件至宝，对他的神魂之力和神力都是巨大的负担。
尤其是最后那一刻，那颗暗橘色珠子的时间回溯，更是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残存的力量。
但最终，张楚没能杀掉宋九缺。
此刻，张楚只能停了下来。
黄泉路引用尽，斩仙葫芦用尽，嘀鸿剑斩出那一剑后也需要温养。张楚的底牌，已经亮出了大半。
宋九缺站在碎片中央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气息，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显然，宋九缺的恢复能力，可能不弱于张楚的圣草天心，毕竟，他的修为，本就高出张楚一个大境界。
又或许，他服下了某种丹药。
此刻，宋九缺开口了，语气有些虚弱，却依旧平稳：“张楚，我承认，我小瞧你了。”
张楚没有说话。
宋九缺继续说道：“能将我逼到这一步，这三千年来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说着，他抬起右手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数十道光芒，从他袖中飞出，列在虚空之中。
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石印，印钮雕刻成倒悬的山峰。
一方拳头大的铜炉，炉身布满火焰纹路。
一枚手指长的黑色锥子，锥尖有一点暗红。
一面巴掌大的银色轮盘，边缘锋利如刀。一支黑色的线香，香身布满暗红斑點。
一个巴掌大的木偶，胸口有一个空洞……
每一件宝物，都散发出绝世凶光。
那是纯粹的进攻性法宝，没有防御，没有辅助，没有逃命，只有进攻。
它们的数量远不如之前那座万宝大阵，但它们的杀意，却比那座大阵浓烈百倍。
这些，是宋九缺用来杀人的宝物，是他在无数生死之战中，用来取敌性命的最后手段。
“接下来，该轮到我来进攻了。”
宋九缺的声音，平静如水。
张楚看着那数十件散发着绝世凶光的宝物，感受到它们锁定了自己的气息，每一件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翻天印、焚天炉、裂神锥、万刃轮、噩梦香、血咒偶……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，都足以让普通神王严阵以待。
而此刻，它们同时对准了自己。
然而，张楚并没有紧张，他也叹了一口气：
“看来，是该动用真正的底牌了。”
宋九缺微微挑眉，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：“哦？你还有什么手段吗？”
宋九缺是真的有些好奇了。
黄泉路引、日月重明、斩仙葫芦、开天一剑，哪一招，不是能斩杀神王的绝世手段？
如果今天张楚面对的不是宋九缺，恐怕不知道杀死对手多少次了。
而现在，张楚用完了这些，竟然还有底牌？
张楚能感觉到，宋九缺的气息正在快速恢复。
他故意不进攻，嘴上说着“该轮到我了”，实际上也是在给他自己争取喘息之机。
那些进攻性宝物虽然凶悍，但催动它们同样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，宋九缺现在最需要的，就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