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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北的场地，所有护卫队成员都到齐了。
十枚铸铁外壳的手榴弹沉甸甸的。
朱大靖扛在肩上，步伐沉稳。
姜璃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站在院门口，眼神里满是好奇：“夫君，我也想去看看嘛，就远远站着，不靠近。”
沈其走过去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“不行，这东西爆炸时声音震耳，还有碎石飞溅，万一吓着你和孩子怎么办？乖乖在家等着，我试完就回来，详细跟你说威力怎么样。”
姜璃撅了撅嘴，只好作罢，拉着楚思然、苏雪宜和晗烟的手，一起站在门口目送。
楚思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别不高兴了，夫君也是为你好。他这几天在工匠房就是为了今天的试爆，咱们该为他高兴才是。”
几女都是点点头，眼里满是崇拜。
晗烟抱着胳膊，眉头微蹙：“我就是有点担心，听夫君说那东西威力很大，试爆的时候可别出什么意外。”
姜璃摸了摸小腹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放心吧，夫君做事向来稳妥，肯定安排好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大元山脚下的空地上，沈其正指挥亲卫队员布置靶场。
朱大靖和陈细伢扛来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，每根木桩上都绑着穿着厚重铠甲的稻草人，从五米到三十米，每隔五米放一个，一字排开。
邹标蹲在地上，拿起一枚手榴弹仔细打量，外壳上刻着细密的纹路，顶部的引信孔用木塞塞着。
他疑惑地问：“沈爷，这铁疙瘩看着不起眼，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？比咱们之前的重型连弩还强？”
沈其蹲下身，拍了拍手榴弹的外壳：“这东西靠的是黑火药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和碎片杀伤，近距离内比连弩厉害十倍。细伢，你先来试试，按照我教你的方法，拔下木塞，点燃引信，扔出去就赶紧躲远。”
陈细伢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接过手榴弹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好嘞！”
他小心翼翼地拔下引信上的木塞，露出里面的导火索，用火折子点燃。
“滋滋”的火花冒出来，伴随着轻微的“噼啪”声，陈细伢猛地将手榴弹朝着五米外的稻草人扔了出去，然后转身就跑，躲到沈其身后。
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二十多米，捂住耳朵，紧紧盯着空中的手榴弹。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，一股浓烟冲天而起，碎石和铠甲碎片飞溅开来，落在地上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。
周围的树木被震得枝叶晃动，落下不少落叶。
等烟雾渐渐散去，众人小心翼翼地围上去一看，只见五米外的稻草人已经被炸得粉碎，铠甲裂成了好几块，木桩上都被炸出了坑。
“我的娘啊！这威力也太大了！”
陈细伢惊得张大嘴巴，半天合不上，伸手摸了摸木桩上的坑。
“这要是炸在人身上，肯定粉身碎骨！”
邹标也看呆了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比咱们的重型连弩厉害多了！连弩最多穿透铠甲，这玩意儿直接把铠甲都炸碎了，要是在战场上，一下子就能炸倒一片敌人！”
沈其却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碎片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威力还是不够理想。碎片太少，杀伤范围只有五米左右，而且冲击力不够强，三十米外的稻草人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“大靖，你试试这枚，我调整了外壳的纹路，加密了不少，还增加了黑火药的用量，应该能产生更多碎片，杀伤范围也能扩大。”
朱大靖接过另一枚手榴弹，点点头：“好的沈爷！”
他按照同样的方法点燃导火索，扔向十米外的稻草人。
又是一声巨响，这次的烟雾更浓，碎片飞溅的范围也更广。
十米内的三个稻草人全被炸得支离破碎，铠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，连十五米外的稻草人都被碎片划伤了铠甲。
“沈爷，这枚威力大多了！”
朱大靖兴奋地说。
“碎片至少比刚才多了一倍，杀伤范围也扩大到三丈了！”
沈其点点头，又拿起第三枚手榴弹，递给邹标：“这枚我调整了黑火药的配比，硝石的比例提高了，你试试，看看冲击力怎么样。”
邹标接过手榴弹，点燃后扔向十五米外的稻草人。
“轰隆！”
巨响再次响起，这次的冲击力明显更强，十五米内的稻草人全被炸毁，连旁边的木桩都被炸断了，碎片飞溅到二十米外。
沈其走上前，满意地拍了拍手：“不错，这枚的效果达到预期了。黑火药配比、外壳纹路、引信时间都调整到位，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标准批量生产。”
试爆结束后，沈其带着众人回到小牛村，没有回家，直接去了工匠房。
工匠房里，杨充、李木匠等十几个工匠都在等着消息，看到沈其进来，连忙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沈爷，试爆成功了吗？威力怎么样？达到预期了吗？”
沈其走到长桌旁坐下，示意大家安静：“成功了，但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。杨充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他拿起一张图纸，指着上面的外壳纹路说。
“之前的纹路太稀疏，爆炸时产生的碎片太少，你按照这个新的设计图来做，纹路加密三倍，深度增加到半寸，这样能产生更多碎片，扩大杀伤范围。”
杨充接过图纸，仔细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沈爷放心，我明天就调整模具，保证按照新设计来做。不过纹路加密后，铸造难度会增加，可能需要多试几次才能掌握火候。”
“没关系，多试几次，一定要保证质量。”
沈其说，又看向李木匠。
“李叔，引信的问题比较关键。今天试爆时，引信的燃烧时间不稳定，有时候三息，有时候四息，这样很危险，容易在手里爆炸。你要多试验不同的棉线粗细和火药浸泡浓度，把燃烧时间精确控制在三息，误差不能超过半息。”
李木匠连忙应道：“沈爷放心，我今晚就加班试验，明天给您答复。我准备多做几十根引信，每根都测试燃烧时间，挑选出最稳定的。”
沈其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大家再加把劲，争取半个月内做出一百枚合格的手榴弹。”
“好！”
工匠们齐声应道，个个干劲十足。
与此同时，知府府邸里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韦知府坐在大堂的主位上，脸色铁青，像锅底一样，手里的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，碎瓷片溅了一地，茶水洒了满地。
“说！我儿子到底去哪了？都三天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