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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：还不是你闹的！(第1/2页)
就在这时，许承远把手里那根柴棍彻底扔进了灶膛里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江时序开口了，语气比平时缓了不少：
“江书记……不，时序兄。”，说着，他笑了一下，像是这个称呼还得适应一下，“你方才说，这五年你一直没放下我阿妹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句实在话。”，许承远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这五年，你身边真就没有过别人？就没有人给你介绍过？就没有……动过心的？”
他这话问得直，也问得实在。
江时序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，也没有急着答，而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下，才开口：
“承远兄，我不跟你说假话。这五年，给我介绍的人有过，家里长辈也提过，组织上也有过关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坦坦荡荡：
“可我一个都没见。不是刻意等着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没那个心思。”
“我这个人做事，要么不做，要做就做到底。感情的事也一样。心里装着一个人，我实在没办法再去见别人。”
许承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又盯着两人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：
“你们俩的事，我作为阿哥，想法其实跟阿爸阿妈一样。”
“你们做了决定，就按你们俩的决定来。”
说着，他扬声又补充了一句：
“周一领证，我送你们去。”
闻声，许诗念怔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：
“阿哥，你不忙啊？”
“再忙也不差这半天。”，许承远说着，看了江时序一眼，“这么大的事，家里总得去个人。”
江时序朝他微微颔首：“那就辛苦承远兄了。”
许承远摆了摆手，回头看了妹妹一眼，语气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：
“阿妹，证领了，往后可别再说什么‘想一想’了。”
许诗念瞪了他一眼。
许承远接收到了，笑了笑。
想起什么，他忽然换了副语气，像刚才那些话都翻篇了似的：
“那这事就这样吧，今天刚好一家人都在这里，要不一起来一小杯？”
许母一听，立刻瞪了他一眼：
“哎，都要睡觉了，喝什么喝？”
“阿妈，今天是开心的事嘛，就当庆祝庆祝。”，许承远笑着已经起身去拿酒了，“我们三个男的喝两口，你和阿妹就算了。”
许母嘴上数落着，到底也没再拦。
许承远拿了三只杯子来，给三个男人一人倒了半口苞谷酒。
许父、许承远、江时序端起杯子，轻轻碰了一下，谁也没多说什么，仰头喝了。
许母看着这一幕，擦了擦眼角，站起身来，拉了一把许诗念：
“他们喝酒，走，你跟阿妈去抱一捆柴进来，灶膛里柴不多了。”
“好，阿妈。”
许诗念应了一声，跟着许母往院门走。
出了灶房，山里的夜风一吹，脸上的热气散了些。
母女俩并肩走在院子里，脚下是月光和树影。
走了一段，许诗念偏头看了母亲一眼，见她眼眶还红着，便轻声喊了一句：
“阿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许母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，没好气地瞥她一眼：
“还不是你闹的。”
许诗念张了张口刚想接话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许母想起什么，立刻拍了她一下，嗔怪道：
“不是……江书记会说苗话，你怎么不告诉我们？”
闻声，许诗念愣了一下，立刻解释：
“他以前不会说的，我最近才知道他会说。在云城他都和我说普通话，我一时没想起这茬事，方才听他一开口我才想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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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母停下脚步，扭头看她，无语地白了她一眼。
瞬间，她想起什么，脸色一变，一把抓住许诗念的胳膊：
“阿妈这两天……没乱说什么吧？我没有说他坏话吧？”
许诗念想了想，忍着笑：
“没有，阿妈，你没乱说。”
“真没有？”，许母还是不安心，“我前两天还当着你面用苗话念叨他，说他一个书记怎么怎么的……”
“真没有。”，许诗念笑着摇头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许母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
“那还好，那还好。吓死我了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，
“哎呀，这人会说苗话也不说。要早知道，我这两天说话也注意点嘛……”
许诗念看着她阿妈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许母自己也觉得好笑，摇了摇头，随即收了收神色，语气认真下来：
“囡囡，你跟他在一块儿，以后脾气要改一改，性子也要改一改。”
“要结婚的人了，不能还像跟阿爸阿妈在一起那样，由着性子来，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“知道了，阿妈。”
许母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：
“小江他……也不容易。他方才讲的那些，阿妈听着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”
“他家在京北，一个人来到我们云城，离家那么远，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，要多想着人家一点，不能总想着人家是领导，人家什么都能扛，人家就多该包容你、理解你。”
“他在这个位置上，有他的责任，也有他的难处。有的时候，你要多包容，多理解人家。夫妻的感情是相互的，你理解他的不容易，他才会体谅你的委屈。”
“嗯，阿妈，我记住了。”
许母点了点头，走了两步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有空的时候，多带他回来家里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母女俩说着，已经到了柴房门口。
许母推开门，弯腰抱了一捆干柴，许诗念伸手接过去一半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灶房走。
月光落在院子里，柴火在怀里带着干爽的草木香。
许诗念抬眸看了一眼灶房那边透出来的暖黄灯光，隐约听见里头三个男人还在说着什么，声音不高，混着柴火的噼啪声。
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，抱着柴，跟着阿妈，一步一步走了进去。
走进去，许诗念看见灶膛前三个男人正说着什么。
许承远笑着比划，许父难得也露出了点笑模样，江时序坐在一旁，听到什么好笑的话，嘴角弯了弯。
火光落在每个人脸上，刚才那些眼泪、那些郑重、那些沉甸甸的托付。
好像都被这暖融融的光化开了，融进了寻常日子的烟火气里。
许诗念把柴搁在灶台旁边。
江时序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。
大概是看出她哭过了，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只朝她轻轻弯了下嘴角。
许诗念也冲他笑了一下，走到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。
许母把柴添进灶膛里，拍了拍手，在许父旁边坐下，随手抓了把瓜子嗑起来，嘴里时不时念叨着明天要准备这个要准备那个。
许父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偶尔提一两句意见。
许承远端着杯子时不时在旁边插句嘴。
许诗念靠在矮凳背上，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灶膛里的火稳稳地烧着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。
山里的夜安安静静的，偶尔远远传来一两声狗叫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和灶房里的说话声混在一起，听着就让人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