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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。”杨岳黑着一张脸,打算回去之后,当着黄秋菊的面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。
“超载了,不坐。”
“把哥哥先送回去。”林清时动作和缓地把江淮之送到后座上,拍了拍他的肩,“坐稳了。”
说完他从杨岳手里抱过娟娟,顺便将油箱上的那一只拎了下来。
“路上慢点,别颠着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车即将驶出去时,江淮之突然喊道,他冲着林清时招了招手。
林清时虽然黑着脸,但还是乖乖凑过去。
想来,江淮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要说几句软话哄哄他了。
江淮之低声说完,林清时的脸越发黑了,他皱着眉,冷着脸:“回去之后在床上等我,哪都别去。”
江淮之点了点头,指了指不远处的山,然后就坐着摩托车绝尘而去。
林清时踹了旁边的兔崽子一脚,“往上爬!”
他抱着娟娟跟着往上走,没多久,就看到被他扔下的塑料袋里的土。
该记的不记,该在意的不在意,他说的话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,一个小破玩意倒是惦记的很。
微微泛酸的眼角让他内心更加气恼,白他妈掉眼泪了。
手里提着一袋土,怀里抱着一个满脸泪珠的孩子,脚边还趴着一个缓过来之后哭哭啼啼的红脸蛋,林清时内心越发的暴躁。
重生以来,他老老实实接受九年义务教育,自认为也算是一个文化人,涵养多多少少也算有点了。
但此时此刻,他气恼地站在荒凉的矿山上特别想喊一句。
快去他妈的吧!
杨岳再返回来将几人接回去,他把哭睡着的娟娟放到床上,提着兔崽子把黄秋菊单独拉出去说话了。
林清时一进门直奔屋里,江淮之正坐在床上,穿着短裤的小腿连着膝盖露在外面。
这会儿再看又红又肿,混着煤灰更加刺目了。
江淮之拿着姥姥给的碘酒正消着毒,每碰一下轻轻地嘶一声。
林清时冷着脸,接过他手里的碘酒,蹲下身来,“不是什么大事,有什么好疼的!”
嘴上说的硬气,下手时却比江淮之自己还要轻柔。
江淮之微微一个皱眉,他的动作随之一停,忍不住问道:“疼吗?”
来回几次后,江淮之缩了缩腿,“要不我自己来吧?这么下去,得抹到什么时候?”
林清时抓紧他的腿,语气很是不耐,“那就老实点,别喊疼啊!”
江淮之内心默默道:从头到尾他就没喊过一声疼。
林清时抱着他的腿,细细地将膝盖处的煤粒擦掉,又将已经不再流血,结了一层薄薄血痂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。
涂完最后的手掌时,他自己的手心渗了一手的冷汗。
窗外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,黄秋菊气愤的声音异常的高,“那也轮不到你来动手啊!”
“都打成什么样了!”
“我的孩子我自己教育。”
门被猛地一甩,黄秋菊拉着小孩的手,头也不回的走了,脸还沾着泪痕的娟娟在床上睡的正香。
姥姥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这是怎么了?”
杨岳轻轻阖上门,“没事,我二姐不知道和街上的谁吵起来了,回家算账去了。”
“唉,这一天天,她这个脾气啊。”姥姥轻叹一声,回去接着切她的小剂子去了。
杨岳捡起地上的土,拿着筛网一遍遍地过着筛,筛成细腻的粉末状,摸起来就跟流水一样的触感。
架上大锅将土倒在锅里,下面生着火,等到咕嘟咕嘟冒着土泡,土开了的时候,就可以把切好的面剂子扔下去了。
杨岳拿着大铲子来回搅拌着,江淮之想出去看看的请求被拒绝了,只能坐在床上,趴在窗户前,隔着玻璃好奇地看着外面。
土被加热到很高的温度,均匀地包裹着每一颗小面团,直到烤到圆圆鼓鼓焦黄的状态就好了。
林清时拿来一碗刚出锅的,热乎乎的炒琪,江淮之挑了一颗,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土,轻轻吹了吹,疑惑道:“上面还有土呢?能吃吗?”
“能吃。”林清时挑了一颗,随手塞到了嘴里,嘎嘣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