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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专属于永恒仙庭的信物，对南宫仁而言虽不多见，却也不陌生。
南宫仁尚不曾任外事长老之时，数万年前曾有幸见过一位永恒仙庭的神将降临天炎圣宗，便令整个宗门从宗主到太上长老悉数出迎，不敢有半点怠慢！
那位神将手里拿着的，也不过是玉制的永恒神将令。
在仙庭那森严到令人发指的等级序列中，这琉璃圣相令则是唯有凌驾于神将之上的永恒圣相才有资格佩戴！
他今天是破天荒头一遭亲眼瞧见！
令牌出现的瞬间，宏大苍茫，甚至透着几分俯瞰诸天众生漠然的威势就此弥漫秘坛之内！
那是纯正到了极点的道祖神威！
“前、前辈……”
南宫仁抖得连不成句，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放在磨盘上碾压。
这可是大人物啊！
在他这等修炼者眼中，永恒天就是高不可攀的云端神域，处处都透着神秘。
更别提永恒仙庭里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了。
可眼前这位……
面相平平无奇，气机隐而不发，除了刚才那一巴掌有点骇人之外，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威压诸天的巨头。
而且。
永恒仙庭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圣相，南宫仁虽然没见过，但名号也是有所耳闻的，绝对没有叫顾衡的！
但他能说顾衡作假么？
那块琉璃令符里透出的道祖神威做不了假，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规则压制，绝不可能伪造，至少在南宫仁看来神明伟力不可能有假。
再说了，人家永恒仙庭明面上就那么几位圣相，难道暗地里就没有不喜抛头露面的至强者么？
天炎圣宗都有这种人物呢！
自己见识浅薄，不能胡乱质疑。
“前辈莫非是……永恒仙庭的圣相大人？”
南宫仁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筛糠。
“我只是个低调来此办事的闲人。”
顾衡看着南宫仁那副快要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，手腕一翻，漫不经心地将琉璃令牌收回。
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神威瞬间消散。
“不想弄得满城风雨，至于身份，你心里有数就行，我不想多费口舌。”
“懂？”
“懂！小人绝对守口如瓶！”
南宫仁把头捣得像蒜一样，连连称是。
他哪敢再多问半句？
到了这种层次的大人物，微服私访肯定有惊天动地的谋算，要是知道得太多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
看着南宫仁这副服帖的模样，顾衡心里暗自发笑。
这牌子还真是好用。
圣相？
自己当然不是什么劳什子圣相，令牌也是临出发前玥随手塞给他的。
玥的想法也很直白，出门在外总得配个体面的身份，这世间里多得是狗眼看人低的蠢货，要是遇上些不识好歹的阿猫阿狗找茬，杀起来不仅脏手，还耽误正事。
顾衡深以为然。
他可没兴趣玩什么扮猪吃虎，被人嘲讽然后再打脸的烂俗把戏。
现在就连概念境都不配跟自个儿认真掰腕子，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俗事上？
直接亮出最顶级的身份，才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！
而顾衡曾经的那个身份太过惊世骇俗，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一眼将人和名声联系起来，既然如此倒不如另外搞个新身份，而且是搞个对方不敢深挖，一听就要毕恭毕敬的那种。
思来想去，永恒仙庭的名声外人可是怕得很，借用一下未尝不可。
于是玥直接给他弄了块印着太初道祖神赐气息的圣相令。
货真价实的。
太初道祖被玥囚禁，连神明权柄也被抽走五六成，玥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是真实可用。
“说说吧，我耐心有限。”
顾衡肉眼可见地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
南宫仁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的心思，面对永恒仙庭的圣相，他只恨自己知道得太少！
“大人明鉴！此事……还得从一年多前说起。”
南宫仁飘在吞魂盏上方，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“在黎灵都以西，有一处名为‘落天古墟’的旧地，那古墟里向来都平静得很，可一年多前突然传出异常的动静，经常有些形态奇诡，肢体扭曲的异兽从里面流窜出来。”
“起初，大家都没当回事。”
南宫仁苦笑。
“毕竟那些异兽看着虽然恶心，但大家只当是古墟里的瘴气催生出的诡物，顶天了也就世界境的实力，就算是古墟外围的那些小门小派也能轻易将它们绞杀。”
“可后来事情不对劲了。”
南宫仁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。
顾衡挑了挑眉。
这不就是标准的灾难开头吗？
最开始只是几只弱鸡小怪，然后大家都不当回事，等火烧到眉毛了才发现是要命的大麻烦。
“那些异兽不仅数量越来越多，实力更是以一种极其反常的速度暴涨！”
“直到几个靠近落天古墟的八等势力，在一夜之间被那些异兽屠得干干净净，那些势力顶上的第七等势力就坐不住了。”
八等势力被灭，在古灵仙域根本算不上事。
但对七等势力来说，底下的场子被掀了，上面收不到供奉，他们自然要出面摆平情况。
南宫仁继续说道：“管辖那片区域的七等势力立刻组织了人手，准备进古墟清剿异兽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出师不利！”
“不仅清剿的队伍被全歼，紧接着没过几天，那个七等势力的山门就莫名其妙地被屠了个精光！”
“异兽的活动范围也因此变大，周遭地界都受其所害。”
顾衡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他似乎猜到后续的结果了。
“让我猜猜，有不少七等势力被灭了，结果他们头上的六等势力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需要解决，可最后六等势力也崩了，最后就轮到五等势力去做？”
南宫仁一愣：“大人所言……确实不错。”
顾衡听完就气笑了。
不用想。
这葫芦娃救爷爷般的送死戏码，最后肯定是把天炎圣宗也给绕进去了。
南宫仁就是那个倒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