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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凌霄开口。
“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蓝没有绕圈子。
“T病毒全权限资料。”
“暴君系列、舔食者系列、神经索宿体、G阶段适配失败报告。”
“还有一套改良方案。”
耳麦里，顾雅言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“改良方案？”
蓝抬手，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。
主控室中央，一张三维人体模型投射出来。
红色病毒链在人体内扩散。
随后，又被一道蓝色编码强行锁死。
最后，那些失控的红色链条一点点收束，转化成稳定的强化结构。
蓝说道：
“可控进化。”
“利用T病毒的重组能力，强化肌肉密度、神经反射和骨骼强度。”
“失败品，会变成你们一路杀掉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成功者，则会进入全新的生命层级。”
顾诗瑶声音一紧。
“失败率多少？”
蓝回答得很快。
“普通人，百分之六十三点七。”
蒋力眼神沉了下去。
顾清舞直接骂出声。
“这叫方案？”
“这叫开盲盒送火葬场吧？”
蓝脸上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所以我说的是改良方案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众人，重新落到顾凌霄身上。
“他不同。”
顾倾城往前一步。
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“说清楚。”
蓝指尖一划。
主控室中央的投影，立刻变成一组基因图谱。
其中一条金色标记极其醒目。
【未知古代战争序列】
【强适配性】
【高稳定性】
【疑似超常规遗传模板】
蓝看着那组数据。
她眼底第一次多了一点温度。
不是动情。
而是研究者看到完美样本时，那种压不住的炽热。
“从你们踏入B-7开始，所有人的基因序列都已经完成扫描。”
“你们都很特殊。”
“但他最特殊。”
她看向顾凌霄。
一字一句道：
“项羽传承基因携带者。”
主控室里，气氛一下压了下来。
顾冷霜眼神变冷。
顾倾城的手指已经搭上冰霜炮触发器。
顾清舞笑了一声。
但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你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凌霄试试？”
蓝并不在意周围的枪口。
她继续说道：
“他的基因能压制T病毒失控。”
“理论成功率，百分之百。”
“而且强化增幅，会超过所有实验记录。”
耳麦里，顾雅言那边传来密集的键盘声。
“凌霄，她调出的基础数据是真的。”
“但推导模型有没有被动过，我还不能确定。”
蓝平静道：
“你可以查。”
顾雅言停了一秒。
“我正在查。”
蓝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你需要七分二十秒。”
顾雅言：“……”
顾清舞乐了。
“雅言，她预判你预判她。”
顾雅言声音发冷。
“闭嘴，我讨厌这种精准。”
顾凌霄没有看投影。
他只看蓝。
“条件。”
蓝抬手，关掉数据。
“保护我。”
“给我实验空间。”
“提供城市之心稳定供能。”
“然后，帮我毁掉沉睡之眼。”
顾倾城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？”
蓝看向她。
“因为你们已经没有选择。”
她点开另一份文件。
屏幕上，数十条红色警告弹出。
【沉睡之眼远程信号丢失】
【T-103死亡确认】
【B-7主控权限异常】
【城市之心存活确认】
【清理序列：待激活】
蓝说道：
“你们杀了T-103。”
“破解了芯片。”
“接入了主控。”
“还拿到了城市之心的控制权。”
“在沉睡之眼眼里，你们已经不是路过的幸存者。”
“你们是高价值资产。”
“或者污染源。”
顾清舞皱眉。
“听起来都不像好词。”
蓝淡淡道：
“在公司的词典里，活人通常都不是好词。”
就在这时。
苏婉清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。
温柔。
却带着清晰的锋芒。
“蓝小姐，合作可以谈。”
“但你刚醒，可能还不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。”
蓝偏头。
“规矩？”
下一秒。
苏婉清出现在主控室门口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带着顾诗瑶和苏婉柔赶了下来。
沈薇薇远程操控的无人监控球，悬在她们身侧。
顾灵儿抱着一个小型医疗箱，躲在顾诗瑶后面探头。
苏婉清走到顾凌霄身边。
她没有碰枪。
也没有提高声音。
只是微笑着看着蓝。
“谈技术，我们欢迎。”
“谈合作，我们也欢迎。”
“但你如果把他当实验载体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笑意不变。
“那就要先问问我们这些人。”
顾倾城站在左侧。
顾冷霜站在右侧。
顾清舞把枪扛在肩上，笑得很危险。
顾诗瑶手里拿着医疗扫描仪，眼神却盯着蓝的颈动脉。
苏婉柔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苏婉清后半步。
顾灵儿小声补刀。
“还有我。”
蒋力也站直了些。
虽然肋下还疼，但她没有退。
蓝扫过众女。
她的眼神，从警惕变成了某种兴趣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清舞眯眼。
“哪里有意思？”
蓝认真回答。
“高度稳定的多核心情感结构。”
“以他为中心，形成强保护性群体。”
“没有明显内斗。”
“资源共享程度极高。”
她重新看向顾凌霄。
“你的生态圈，比B-7所有实验样本都稀有。”
顾清舞沉默了一秒。
“她是在夸我们吗？”
顾雅言声音幽幽传来。
“从语义上，是。”
顾灵儿小声道：
“但听着像在观察猴山。”
蓝忽然笑了。
很浅。
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对繁殖关系没兴趣。”
顾清舞立刻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蓝下一句接上。
“我只对基因有兴趣。”
顾清舞：“……”
她重新举枪。
“还是毙了吧。”
顾凌霄抬手。
顾清舞立刻停住。
蓝看见这个动作，眼神动了一下。
她像是终于确认了。
这个团队里，谁才是真正的命令源。
顾凌霄开口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
“但样本、实验、强化，必须经过我批准。”
“城市之心权限归我。”
“B-7归我。”
“你，也归我保护范围。”
蓝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交易。”
顾凌霄语气平稳。
“这是通知。”
主控室内的灯光闪了一下。
气氛冷得像凝住。
蓝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顾倾城眉头微皱。
“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蓝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我打不过他。”
很诚实。
也很气人。
顾清舞直接笑出声。
“这姑娘能处。”
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蓝没有理她。
她重新转向控制台。
“为了表示诚意，我给你们一份见面礼。”
顾雅言立刻提醒。
“小心，她正在调用深层权限。”
顾冷霜抬枪。
枪口锁住蓝的后心。
蓝的手指停在按钮上。
“如果我要杀你们，刚才休眠仓打开时就该释放麻醉气体。”
顾诗瑶淡淡道：
“也可能是你没来得及。”
蓝看向她。
“医生？”
顾诗瑶没有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顾诗瑶。”
蓝看了她手里的扫描仪一眼。
“你的手很稳。”
顾诗瑶没有接话。
蓝收回目光，按下按钮。
轰隆隆——
主控室最深处，传来沉闷的机械声。
一面覆盖灰尘的合金墙缓缓升起。
冷白灯光一排排亮起。
墙后不是通道。
是武器库。
整整一面墙的武器架，安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造型修长的能量步枪。
腕部脉冲发射器。
折叠式高频震荡刃。
还有几套黑色复合战术装具。
最中央。
一整套外骨骼装甲静静立在那里。
黑色装甲线条锋利，关节处嵌着暗蓝色能量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