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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清的声音也松了半分。
“回来。”
顾诗瑶立刻补充。
“先检查身体。”
顾清舞笑道：“三姐，你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终局BOSS。”
顾诗瑶没理她。
顾凌霄站在幽灵残骸前。
霸王领域的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血清残留的灼烧感，加上霸王领域消耗，让他的身体像刚从火里走过。
可他眼神没有放松。
他看着地上的幽灵。
没有血。
没有骨头。
没有内脏。
只有两片黑色外壳。
以及里面缓缓流动的银色物质。
顾凌霄眉头微皱。
“不对。”
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“后退！”
地上的幽灵残骸突然融化。
像蜡遇到高温。
黑色装甲塌陷。
银色液体从里面涌出，迅速收缩成一团。
顾冷霜抬枪。
砰！
子弹击中银团。
银团被打散。
可下一瞬，散开的液体又重新聚合。
顾倾城冰霜炮扫过。
银团表面结霜。
但它内部猛地一震，冰层被震碎。
顾清舞连射三发。
没用。
那团东西钻进地面缝隙，又从五米外弹出。
速度快得不像实体。
蓝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别让它接近城市之心！”
“它不是战斗核心！”
顾凌霄眼神一沉。
银团在半空展开。
变成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机械蜘蛛。
八条细腿全是液态金属。
它无视所有障碍，贴着墙面冲向顶层方向。
沈薇薇急声道：“它目标是天文台许愿池！”
顾雅言立刻封门。
“已启动隔断！”
天文台入口的合金门落下。
机械蜘蛛撞上去。
没有停。
它身体化成一滩银水，从门缝里渗了进去。
顾清舞脸色一变。
“这还怎么拦？”
顾凌霄已经冲出儿童乐园。
蒋力咬牙跟上。
顾冷霜、顾倾城同时追击。
通讯里，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恐惧。
“它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“它是污染源。”
“幽灵的任务不是抹除。”
“是献祭自己。”
顾凌霄速度暴涨。
可还是慢了一步。
顶层天文台。
许愿池中。
水晶锦鲤原本蜷缩在池底。
机械蜘蛛从池沿一跃而下。
噗通。
它没入清澈池水。
下一秒。
整座许愿池变黑了。
不是染色。
是从水底深处翻涌出浓到化不开的黑。
水晶锦鲤发出一声痛苦哀鸣。
那声音像直接扎进每个人心口。
它水晶般的鳞片上，一条条黑色纹路浮现。
从尾部。
到鱼鳍。
再到头颅。
顾灵儿哭了出来。
“小鱼……”
苏婉清脸色发白，却强行稳住声音。
“雅言，薇薇，系统状态。”
霸王战车总控屏幕瞬间爆红。
沈薇薇声音发紧。
“所有能源通道异常！”
“净化效率归零！”
顾雅言盯着弹出的血红警报，手指停了一瞬。
然后，她一字一句读出屏幕内容。
【警告：“城市之心”已被污染！】
【“净化协议”失效！】
【强制启动紧急预案——“蜂巢协议”！】
【预计24小时后，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将转变为T病毒超级孵化巢穴！】
天文台里。
池水翻滚。
黑气升起。
顾凌霄站在许愿池前，合金战斧垂在手边。
刚才胜利的金色余辉还未散尽。
可新的黑暗，已经从他家最核心的位置爬了出来。
蓝看着污染曲线，声音发哑。
“如果不能在24小时内净化它。”
“这里会孵化出比B-7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顾凌霄抬眼。
目光落在那条痛苦挣扎的水晶锦鲤身上。
他声音很低。
“那就把它净化回来。”
黑色池水中。
水晶锦鲤忽然抬头。
它的眼睛里，浮现出一行微弱的蓝色文字。
【汉克遗留权限请求接入。】
【是否开启——城市之心内部净化舱？】
顶层天文台。
黑色的池水剧烈翻滚。那不是墨汁的黑，而是一堆堆蠕动的底层代码。
水晶锦鲤在池底痛苦翻腾。
【汉克遗留权限请求接入。是否开启——城市之心内部净化舱？】
半透明的光屏就悬在顾凌霄眼前。
顾凌霄握紧合金战斧，刚要动作。
耳麦里传来蓝冷厉的声音。
“别用物理手段切它！”
蓝的语速极快，甚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。“机械蜘蛛已经彻底散了。它现在不是金属，是数据病毒。它把自己的核心代码切碎，融进了水晶锦鲤的生物神经树里。你就算一斧头把那条鱼砍成两段，也切不掉污染源！”
顾凌霄停住手。“怎么除掉它？”
倒计时还在走。
23小时58分。
“以毒攻毒。”蓝指尖在B-7主控室的键盘上飞速敲击，敲出一串串残影。“T-001原型体的核心特性就是吞噬与重写。我们可以利用T-001的生物代码，强制覆盖机械蜘蛛的数据流。”
顾雅言盯着屏幕上疯狂弹出的乱码。“这操作有理论依据。但问题是，怎么输送？T-001不能走常规无线传输，它会把传输链路里的协议全部撕碎引发数据风暴。”
蓝抬头，盯着监控画面里的顾凌霄。
“需要一个生物基站。一个能同时承载恐怖数据对冲和病毒代码反噬的‘U盘’。”
主控室内，空气死寂。
顾诗瑶猛地站起，厉声否决。“不行！把人脑当服务器去转录病毒代码？这是自杀！神经元会在三秒内彻底烧毁，他会变成一个白痴！”
蓝语气没有起伏。“常人会死。但他注射了血清，加上项羽传承基因的承载力。他是唯一的容器。”
顾凌霄站在水池边。
耳麦里的争论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犹豫，只说了三个字。“传过来。”
顾诗瑶咬唇，指甲抠着掌心，但她没再劝。她了解这个男人。
苏婉清清冷的声音接入频道。“雅言，准备发送。诗瑶，盯紧他的生命体征。随时准备急救。”
顾雅言深吸一口气。“生物代码包已就绪。凌霄，接入点在锦鲤的神经中枢。把手贴上去。”
顾凌霄收起战斧。
他大步走到池边，不顾那漆黑恶臭的池水，直接将手探入水中，一把按在水晶锦鲤的额头上。
“发送。”
一股绿色的幽光顺着耳机终端，直刺顾凌霄的颈动脉，随后疯狂涌入大脑。
嗡——
周围的玻璃碎裂声、风声、甚至心跳声，瞬间消失。
顾凌霄的意识下沉。
失重感袭来。
四周不再是残破的天文台。入眼所及，全是流动的幽蓝线条，构成了一个完全由数据和神经元编织的空间。
净化舱内部。
巨大的水晶锦鲤悬浮在半空。
它的身体一半保持着纯净的透明质感，另一半却覆盖着漆黑腐败的烂肉。
一只放大数百倍的机械蜘蛛，正趴在那堆烂肉上。八条锋利的金属节肢深深扎进锦鲤的脊椎，源源不断地注入黑色数据流。
顾凌霄的精神体在这片空间显化。
机械蜘蛛立刻察觉到了入侵者。
复眼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下一瞬，锦鲤身上的黑色烂肉化作无数道黑色利刺，铺天盖地朝顾凌霄射来。那是足以将普通人精神彻底绞碎的数据洪流。
顾凌霄没有退。
现实中刚刚压制了血清的狂暴力量，在精神空间具象化。
一层暗金色的火焰从他体表燃起。这是属于西楚霸王绝对不屈、绝对霸道的精神意志。
黑色利刺撞在金焰上，发出尖锐的爆鸣，瞬间气化。
“滚下去。”
顾凌霄大步往前。金焰烧穿了黑色的数据网。他直接跃上锦鲤的背脊，伸手捏住机械蜘蛛的一条金属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