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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涂山芷并没有追问于白真，看着白真略有失神……
她收回点在玉佩上的指尖，顺势理了理衣襟，故意轻叹了一声道：“我便不问了……只是这伤……好的也差不多了，总不好一直赖在这儿，惹上神心烦意乱……”
涂山芷说完，作势便要起身去拿搭在屏风上的外袍——
白真看着她的背影，那只刚刚还攥着她手指的手微微一僵，垂在身侧。
他开口道：“我没有嫌你烦。”
涂山芷侧过头来看他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白真被她这直白的目光盯得喉结微动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：“你伤还没好全，去别处无人给你换药。”
涂山芷理衣襟的手一顿。
她拖着尾音，慢条斯理：“真真？这话说的什么意思？”
白真心中微微一动，他感受到……不寻常的心跳声。
“你身上的伤，本就该我负责。”
涂山芷侧着的身子没动，目光却从他微垂的眼睫，慢慢滑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……
涂山芷：“真真，你这话说得……好像我这一身伤与你有…干系？”
白真抬眼看她，他否认得很快。
“那你负什么责？”涂山芷顺势转过身，彻底面对着他。她没穿外袍，里衣的领口因为刚才换药微微敞着。
白真没退。
“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伤。”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委屈。
涂山芷歪着头看他。
“那你说的是什么呢？”她抬起那只方才碰过玉佩的手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胸口衣襟的位置……
“白真，你心跳跳的很快哎？”
白真被她指尖那一点，点得呼吸微滞。他下意识想退，可身后便是屏风，退无可退，只能由着她的肆意妄为。
她微微仰着脸，目光在他下颌与嘴唇之间游移，“你心跳成这个样子，我可不会认为你没有情绪。”
白真垂眸看她他喉结动了一下，半晌才低声道：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？”涂山芷歪了歪头，指尖没收回，反而顺势勾住了他胸前的一缕衣带，不轻不重地绕着，“你方才说不嫌弃我，又说我身上的伤该你负责，白真，你这话说半截留半截，是存心要我自己猜嘛？”
白真没答，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抬了起来，似是想要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……可指尖刚触到她的指背，又顿住了，涂山芷察觉到了，眼底笑意更深，她不躲，反而将那缕衣带轻轻一拽，迫得他微微俯身。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，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…………
涂山芷：“你手都伸过来了，怎么又停了？”
白真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，喉间发紧，半晌才吐出几个字：“……怕你伤着。”
涂山芷怔了一瞬，随即失笑。她松开衣带，指尖转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，轻声细语“怒斥”她一句：“呆狐狸~”
她转过身去，重新拿起屏风上的外袍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白真：……
“外袍先别穿。”
白真道。
涂山芷投来一个疑虑的眼神，白真避开她的视线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：“……药还没干透。”
涂山芷失笑道：“那便不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