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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出那间屋子，外面的阳光很暖。
盛腾跟在我后面，没说话。
我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口堵在胸口的东西慢慢吐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盛腾问。
“没事！”我很坚定，“黎曼想见他，还有必要吗？但这个老东西的话，我不完全信，我觉得黎曼手里一定还有东西。”
盛腾点头，“等王洪森的东西取回来，就知道了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盛腾接到了消息，东西拿回来了，里面的东西确实很有价值，里面都是整个海外黑帮的内部机密与数据。
盛腾看完了资料递给我，我看了一眼说，“假的？”
“不，其实阿佳要的就是这份。但黎曼手里的，应该是我们最需要的。”
我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我直接给黎曼打了电话过去，这一次，她是开机的。
盛腾赶紧给手下发出了一个指令，让马上定位黎曼的手机信号。
对面的黎曼接起了电话，我直接对她说，“我努力了，王洪森不见你！”
只这一句，黎曼那边顿时崩溃，她疯了一样的嘶吼，“不可能，他怎么可能不见我……他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？”
“黎曼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，他已经交出了阿佳最想要的东西，不是你手里的那份。但阿佳对你却穷追不舍，这才是王洪森真正的目的。他说，他只想死在这里。”
“不可能，乔麦……你撒谎，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。”黎曼隔着电话都想撕了我的样子，歇斯底里的吼道，“你就想报复我，乔麦……你没赢，……”
“黎曼，你太看重输赢了，王洪森当你们黎家如草芥，甚至是你给她生的女儿都弃如敝履，你还较真输赢，有意思吗？我亲手灭了加害我的人，你跟我比……你配吗？”
我故意刺激她，“想你儿子还能活着，我劝你，还是节省点时间吧！你在跟我这样叫唤，就等于封了你儿子生的希望，你比我知道，阿佳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果然，我这句话奏效了。
黎曼那边安静如鸡。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抬眼看向一直站在我身边的盛腾，他赞许的挑了下眉。
然后示意我，“走了！”
我们两个快步向车子走去，回市区的路上，盛腾的下属报告，已经确定了黎曼的位置，她在南郊的一处烂尾楼上。
而且，已经发现了阿佳的行踪，她也正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。
盛腾说了一句，“发位置。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一脚油门直奔那个方向。
南郊那片栋烂尾楼，我知道。已经搁置了七八年了，就是一片的水泥框架立在那儿，连外墙都没有，远远看去就像个骷髅架子。
那地方荒得很，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倒是躲人的好去处。
车子一路狂飙，盛腾闯了好几个红灯，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飞快。
我没说话，手抓着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等我们赶到的时候，那栋灰扑扑的烂尾楼下，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，警灯闪着，没开声音。一群的警察站在楼下，仰头往上看。
有人看到盛腾，小跑过来。
“人就在上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阿佳带着孩子，黎曼也在。我们的人已经上去了，但是……靠近不了，阿佳有武器。”
我一下就明白了，那天陈蓉让我看的视频，她那个包里拿走的肯定就是武器了。
正在这时，上面又喊话，“阿佳让头跟乔麦上去。”
我一愣，她们怎么知道我跟盛腾来了？
转念一想，我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，我的一头白发，太有辨识度了。
盛腾仰头看了一眼。
这栋楼少说也有二十层，从下面看上去，一格一格的，像没有眼珠的眼眶。风从上面灌下来，呜呜地响，跟哭似的。
盛腾转过头看着我，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，“黎曼的情绪很不稳定，说要见乔麦，不然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但谁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盛腾看着我，问了一句，“你行吗？”
我知道他问的不是我敢不敢上去，而是这楼太高了，我伤还没好利索，能不能爬上去。
我对那位警官说，“告诉上面，我这就来！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往楼里走。
盛腾跟在后面，步子很大。
楼梯是水泥的，没装扶手，墙面上全是施工时留下的痕迹，黑乎乎的。
我的脚步很坚定，但是体力却不给力，上到8层，我的腿开始发软，伤口隐隐作痛，每爬一步都像有人在胸口锤一下。
十层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