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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亲看在眼里，一向惜才的他，跟宋策来了一次彻夜长谈，最后卖了房子田地，给他出了启动资金，还为他介绍了自己的人脉圈子，扶宋策上马，送了他一程。
随后顺理成章地，宋策与赵卓航成为生意场上，最直接的竞争对手。
宋策当年跟我吐槽过无数次赵卓航，所以我对这个名字相当熟悉。
那会儿的公司刚刚稳定，但每次泰盛跟赵卓航的公司碰上，宋策回家就得骂骂咧咧半天。
“那人就是小肚鸡肠！死缠烂打！咬上你就不撒口！”
“大家都是同学，他一点情分不讲！抢单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！”
“乔麦你说，我招他惹他了？从学校到现在，十几年了，他就没放过我！”
我当时还劝他，生意场上各凭本事，人家也没用什么下作手段，你生什么气？
现在想想，宋策那会儿的气急败坏，大概不只是因为丢单子，而是因为那个他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的人，居然能跟他平起平坐，甚至一直都隐隐压了他一头。
后来，我生孩子之后，我回归了家庭，才渐渐的疏离了这个名字。
所以，刚才司马勋一说起这个‘对手’，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赵卓航。
这才是我的兴奋点，能让宋策这么难受的人，我确实得去见见。
以前我跟宋策是夫妻，自然是共同体。现在可就不同了，我承认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。更何况宋策背叛在前，碾压我在后。不让我好过，我必须往死里捶他们。
我走出办公楼，阳光有点晃眼，我眯着眼快步走向停车场。刚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李姝。
我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她那边就开门见山地问，“乔麦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顾翊这个人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一愣，随即来了兴趣，看来她已经查到了顾翊这个人了，我赶紧追问，“几个意思？你查到他了？”
李姝在电话那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点‘你猜’的意味。
“有来头？”我嗅到了点味道。
“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“不是买房子的吗？”我笑，调侃了一句，“有钱人，低调，背景深，就这些呗。”
我见她这副语气，半开玩笑地说。
但我心知肚明，肯定有戏，不然李姝不会这副语气。
“买房子的？”李姝又笑了一声，“人家是腾达科创的老板特助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特助？你等等？他……是特助？不是老板？”
“对，特助。”李姝很肯定的说，“但是你可别小看了这个特助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有点懵，“我的意思是，特助都这么牛逼？那他那个老板得多大来头？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李姝打断我，“这家腾达科创可不小。业务范畴涉猎极广，虽然主体是科技，但是在金融，矿产，新能源，据说都有布局。魔都那边提起腾达科创，没人不知道，但真正见过老板本人的，没几个。”
她把‘老板本人’四个字咬得有点重。
‘身份成谜？’我接了一句。
“对，是真的身份成谜。”李姝重申了一句，“市面上流传的各种说法都有，有说这个人是京城某大佬的子弟，有说是海外回来的资本大鳄，还有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家族基金会的名义……反正，没有准确定位。”
我听着，脑子里开始拼凑顾翊老板的模样。难怪连顾翊这个特助都这么有气场。
那一身浅灰色的西装，气定神闲的架势，举手投足间那股子矜贵和疏离……
还有昨天晚上站在桂花树下，单手插兜看着满院子狼藉时的淡定眼神，还有掌控着一切的运筹帷幄的气场。
我当时只觉得他这人挺深，没想到这么深。而且竟然是位特助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慢慢开口，“这个顾翊，名义上是特助，实际上……”
“实际上他就是腾达科创在临城的全权代表。”李姝接过话，“据说腾达科创在魔都的总部那边，所有关于临城的决策，都是他说了算。老板？没人见过。可能真的有，也可能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没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