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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边拎起包往外走，一边想，至于老太太心梗也好，别的什么也罢。
跟我没关系。
我没空。
这样一想，倒挺心安理得的。
驱车到了与赵卓航约好的地点。
这个地方我是真的爱了，竹帘半卷，流水潺潺，是个说话的好地方。
他已经在等我了。
看我进去，他抬起头，笑得跟个老父亲似的，眼角皱纹都透着慈祥。
“来得挺快，没赶上堵车？”
我赶紧坐下，把手包往旁边一放。
“特意早出来的，就是为了躲高峰。”我随口说着，端起面前他给我倒好的茶，轻轻地抿了一口，“昨天就想找你，但是一整天脚打后脑勺，愣是没抽出时间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一点都没了拘束。
以前是真不知道，赵卓航这人其实挺随和的。
根本就不是宋策说的那样，也没有一丁点现在身份的高高在上。现在的我，坐他对面喝茶聊天，倒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。
其实，也是！只是那时我的眼里，只有宋策，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。
我随口又问了一句，“绿谷的项目，最终定夺要什么时候？”
赵卓航思索了一下，“用不了多久，应该就这一两周的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“怎么，你不准备参与了？”
我哂笑了一下，放下茶杯。
“我有自知之明。就我那新锐科技，确实是有些自不量力了。”我自嘲的笑，实话实说，“去凑个热闹还行，真要说拿下，那是想太多了。人得切合实际。”
赵卓航也笑了，端起茶壶给我续了一杯。
“不过也没关系，”他安慰了我一句，说，“不是说好了吗？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。
“你……这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话一问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但我确实是有点不确定。总感觉他之前那么说，是在给我台阶下，让我面子上过得去。
赵卓航扫了我一眼，故意问，“怎么？你还不愿意吗？还是想再考察考察卓航兴业？”
“你可拉倒吧！”我被他逗笑了，“我还考察你的公司？我是不敢想能跟你们卓航兴业合作。我的新锐科技……”
“别妄自菲薄！什么事都是从小做起！路要一步一步走，饭要一口一口地吃！”
赵卓航这话明显是在鼓励我，但我听出了他的真诚。
我沉思了片刻，认真地想了想措辞。
“说实话，新锐科技确实嫩了点。底子薄，公司小人少，项目经验也少。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眨眨眼，“你跟我做合作伙伴……”
我拖长了声音，没再继续说，他当然知道我指什么。
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就来了一句，“我决定……拉帮带。”
我被赵卓航逗乐了，他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脱口而出，问完了才反应过来，我这问的是什么话？还问人家为什么？人家愿意带你是情分，不带是本分，哪有追着问为什么的。
我心里有点懊恼。
但赵卓航没介意，反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。
“为了你对我的信任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，“感谢你没有因为跟宋策的关系，就连带着对我有偏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真的没有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即便是跟他一起生活的时候，我也没跟宋策一样对你有敌意。我劝过他的，真的。”
说到这儿，我自己都笑了，笑得有点讪讪的。
“但是他那人……不是我离婚了就说他的不是，你知道的，他那个性格……”我摊摊手，“我也不太能左右得了他。我挺无能的，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。很失败！”
我有一种挫败感。
这种感觉，从知道他劈腿，我就有过自我反省。
赵卓航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我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怜悯，也不是同情，更像是……理解？
“所以呀，”他说，声音温和，“我了解你的。既然你能冲破这层尴尬来见我，那我就有责任带你一把。我不希望看到我……”
他突然就收住了自己的话，快速地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才继续接下去，却好像转了个弯，“你一直……原地踏步，那不是你。在我的认知里，你比宋策更有智慧，更有胆识，是成大事的人。”
“还成大事，生活都过了个稀碎！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我们两个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