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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翊微微笑了笑，那笑容，真诚得很，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。
他伸出手，指向会议室两侧。
那里，架着几台摄像机，正是主办方请来的几家知名的官方媒体。
“大家看到了……”顾翊说，“这次的项目说明会，全程都会在各大媒体的镜头下进行。”
他又指向前排落座的几位领导，“而且，项目的全过程，都将由各位省，市领导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，共同审核并监督。”
顾翊收回手，看向那个提问的人，语气笃定，反问道，“这样的监督力度，您觉得，会不公正，不公平，公开吗？”
那人点了点头，正要坐下，旁边又有人开口道，“顾先生，我也有个问题。”
顾翊看向他，“请讲。”
“我们听说，这个项目之前已经接触过一些目标客户，也考察了一些目标公司。这个情况属实吗？那我们目前来听说明会的，不就成了陪绑的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顿时落针可闻。毕竟这涉及到在座的每一位。
有知情的人，目光都射向了宋策。
只见宋策的脸色，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。
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宋策的表情，就好像看到了那枚昨天被宋策射出的子弹，终于飞了回来，正中宋策的眉心。
就见顾翊听完这个问题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。
“无稽之谈。”
这四个字，从顾翊的嘴里说出来，说的斩钉截铁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，“绿谷项目在这次说明会之前，从未接触过任何所谓的目标公司或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，到目前为止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获得过任何形式的‘特殊待遇’。所以，您说的陪绑，不存在！”
他转过身，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表，“我们确保绿谷生态园的项目，全程在媒体和上级领导的监督下进行。招募的标准以今日公布的为准，绝对不存在任何备用方案。
我们的要求是，有实力，有资质，讲诚信，技术出类拔萃的公司。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其他因素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向刚才提问的那个人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，“至于那些私下里的传言，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记精准的巴掌，狠狠地扇在某些人脸上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阵掌声。
我看向宋策。
他的脸，已经不能用‘难看’来形容了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，难堪，心虚和绝望的表情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那双眼睛躲闪着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旁边有人公然喊了一句，“这样大家就放心了。之前谁说的……已经接触过项目方了？”
“谁知道呢？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？满嘴跑火车！”
“这下打脸了吧……”
宋策的脸色，又白了几分。
他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桌上的资料，但那微微发抖的手，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状态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知道我的机会来了。
昨晚的耻辱，此刻的恨意，都将化为最锋利的剑。
我举起了手，“您好，我也有一个问题！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座的都是人精，几乎是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。
包括台上的顾翊，以及前排的盛腾。
盛腾回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平静无波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那位女士，请讲。”顾翊指向我。
我站起身，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。但我没半点犹豫。
我没有看宋策，目光直视着台上的顾翊，声音依旧不大，不卑不亢地开口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“顾先生，您好。我是新锐科技的乔麦。”我先自报家门。
与此同时，我接收到了宋策那边两道带着戾气的目光。
但，他已经阻止不了局面了。
“刚才您和盛总都强调了，绿谷项目合作方的门槛之一，是‘讲诚信’。”我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，最后，精准地落在了宋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“那么，我想请问，如果有一家公司，在说明会之前，就打着绿谷项目的旗号，对外进行商业欺诈，骗取合作款，甚至进行非法募资。这样的公司，是否还有资格参与项目的竞标？”
话音刚落，满座哗然！
商业欺诈！非法募……资！
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平静的湖面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