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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事？”
程曼心像是听出了他懒洋洋的声音背后藏着的不耐，话说得倒简单，意思是纪宁生日其实和纪庭同日，那他作为纪宁的弟弟，应该送份礼的。
“是吗。”纪庭对着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继续慢悠悠地刮着胡茬，“那纪铭准备的什么啊？”
程曼心列数了一堆，对纪庭十分温柔和蔼地开口：“你放心，要是送的话，你和纪铭的份我都帮你备好一起送过去，你放心就好。”
纪庭听见了倒是没立刻搭话。
鬼才信程曼心能有这么好心。有许多事纪庭心里门清，但实在懒得与她掰扯。程曼心巴不得自己和纪宁掐在一起，她能跑过来当这个和事佬？
果不其然，程曼心听他半天不搭话，又开始十分温柔地劝说：“以后你们兄弟几个是要互相帮衬的，闹得太难看，也只会让人看笑话。”
“——这话我觉得您还是先说给自己听听吧。”纪庭似笑非笑地开口，“您说呢？”
程曼心瞬间不说话了。她似乎也觉得心虚，但很快她稳了稳心神，又笑着开口：“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，说什么呢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又说道，“说到底我本来就是你们家的外人，平常操持着这些事也讨不着好，现在你们这些孩子也讨我的嫌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纪庭很惊奇地开口，“原来您自己都知道啊。”
程曼心霎时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像是谁在电话那头装了个消音器。
“我知道你瞧不上我，也不喜欢我。”她勉强把话说完，似乎竭尽全力想要维护住自己的脸面，“但是平心而论，这么多年来，凡是纪铭有的，哪里又少过你的？”
纪庭正聚精会神地涂着须后水，听见这话像是觉得好笑似的：“程曼心，老爷子又没在你跟前，你用不着在我这假惺惺的。你自己做过什么事，你心里不清楚么，还非得我一件件给你指出来你才愿意闭上嘴吗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又笑道，“还有，别再说什么我看不看得上这样的话了。程曼心，尊贵的程夫人，难道你就很看得上我吗？”
纪庭没留给程曼心反驳自己的余地，直接就点了挂断。然后继续十分轻松愉快地哼着歌，对着镜子为保养自己的帅脸而添砖加瓦。
电话那头的程曼心脸色非常难看，纪老爷子就站在她身后，她一时只感觉脊背发冷，却不敢回头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做好心理建设，转过头去，笑着说：“小孩子爱胡闹，我一会再给他打。”
这事就是凑巧，她本来送礼这事就没打算带上纪庭，正巧佣人带着礼单进来，纪老爷子要出门，就这么遇上了。
程曼心非常在乎自己精心打造的“慈母”形象，即便她年纪其实比纪庭大不了多少。正好纪老爷子在场，程曼心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展现自己完美形象的机会，但谁能想到，纪庭嘴上竟然毫无遮拦会说出这些话来？
有些事程曼心确实做过，她也确实心虚。
她现在甚至连头都不敢抬，就怕和纪老爷子眼神对上，一不小心那就露了馅儿。
“那这事你好好办吧。”纪老爷子倒没揪着纪庭话里话外的那些不放，只看了程曼心一眼，那笑容很是意味深长，“这么大个家，也辛苦你了。”
程曼心笑容僵硬：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这份礼单很快就出现在了纪庭的工位上。
纪庭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飞过来的，也许是程曼心让它长了胳膊长了腿从家里跑出来，像是猜到他今天会来一样，又长了翅膀飞过来，工工整整地搁在那儿躺着。
纪庭一看就知道这是程曼心塞给自己那个叫杨川的助理干的，心里瞬间窝火，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。
很快杨川就一路小跑地一脸紧张地跑进来，众目睽睽之下跑到纪庭的工位旁边，兢兢业业地禀告关于这张礼单的情况。
“她让你收你就收啊？”纪庭给这个杨川还算留了点面子，没当着人的面骂他，拉着人随便跑到楼梯间某个拐角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