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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七章秋收(第1/2页)
九月初，京城的天气终于开始转凉。
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风一吹，便簌簌地往下落，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苏珩每天早上走进院子的时候，脚下都会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提醒他——秋天已经到了。
秋天，是收获的季节。但对于苏珩来说，这个秋天，他收获的不仅仅是满地的落叶，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答卷。
九月五日，第一批派往各地的核查人员陆续返回京城，带回了各地税粮拖欠情况的第一手资料。苏珩坐在办公室里，一份一份地翻阅着那些报告，时而皱眉，时而点头，时而拿起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。
总体来看，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。
那些确实贫困的地区，地方官员大多比较配合，主动向百姓说明了分期补缴的政策，制定了详细的补缴计划。虽然也有一些百姓对补缴政策表示不满，但在地方官员的解释和安抚下，大多数人都接受了这个安排。
而那些平日里惯于弄虚作假的地区，核查人员的到来无疑是一场地震。有几个县的知县，因为虚报灾情、骗取豁免被当场查出，直接被革职查办，押送京城问罪。这些案例被通报全国之后，起到了强烈的震慑作用，其他原本想要浑水摸鱼的官员，纷纷收敛了自己的行为。
当然，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。有几个地方的乡绅地主，联合起来抵制补缴政策，声称朝廷“与民争利”，甚至煽动百姓闹事。苏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，毫不犹豫地下令——对于带头闹事者，一律按“抗旨不遵”论处，严惩不贷。
在强硬的手段面前，那些闹事的乡绅地主很快就怂了。他们乖乖地缴纳了拖欠的税粮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。
到九月中旬，苏珩的税粮追缴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。据统计，全国各地的补缴入库的粮食，折合白银已经达到了六十余万两。虽然距离四百万两的总欠额还有很大的差距，但这毕竟只是一个开始。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，三年之内追回大部分欠税，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苏珩看着那些数据，心中感到一阵欣慰。但他的头脑依然清醒——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他还要整顿盐政，还要裁撤冗余机构，还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改革之路，任重而道远。
九月十八日，苏珩收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——赵大壮从保定府寄来了一封信，信中说，他试种的冬小麦，获得了大丰收。
赵大壮在信中写道：“苏大人，俺按照您的吩咐，在那十来户人家的田地里精心耕作，施肥浇水除草，一样都没落下。今年秋收，俺种的冬小麦，亩产达到了三石五斗！比传统的春小麦足足多出了一石！那些当初不愿意试种的老乡们，现在都后悔得不得了，纷纷跑来问俺，明年能不能也给他们一些种子。俺寻思着，这事儿得跟您商量一下，看看明年能不能扩大种植面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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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珩读完信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三石五斗——这个产量，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如果能够在保定府乃至整个北直隶推广冬小麦种植，那么北方的粮食产量将会大幅增加，朝廷的粮食安全问题也将得到极大的缓解。
他当即给赵大壮回了一封信，告诉他，明年可以大胆扩大种植面积，所有的种子和肥料，由户部统一提供。他还告诉赵大壮，如果人手不够，可以招募一些当地的农户帮忙，工钱由户部支付。
写完信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——赵大壮的冬小麦种植成功，不仅仅是一个农业技术上的突破，更是一个政治上的筹码。如果能够将冬小麦在北直隶大面积推广，不仅可以缓解朝廷的粮食压力，还可以为他赢得更多的政治资本。
他决定，找个机会向皇帝禀报这件事。
九月二十日，苏珩在朝会上，向皇帝汇报了冬小麦试种成功的消息。
皇帝听后，果然非常感兴趣，详细询问了冬小麦的种植方法、产量对比、推广前景等问题。苏珩一一作答，条理清晰，数据详实，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听得频频点头。
皇帝听完之后，沉吟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苏爱卿，这件事你做得好。民以食为天，粮食是国家的根本。如果冬小麦真能在北方大面积推广，那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好事。朕决定，将保定府列为冬小麦推广的试点区域，由你全权负责。所需的人力物力，户部优先保障。”
苏珩叩首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散朝之后，苏珩走出大殿，心情格外舒畅。
今天的阳光很好，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驱散了秋日的寒意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群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他相信，只要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，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——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强大，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。
九月二十五日，苏珩再次收到了来自辽东的消息。
这一次，不是捷报，而是一份让人忧心忡忡的情报——完者都在退回江北之后，并没有就此消停。他一边收拢残兵败将，重整旗鼓，一边派出了大量的使者，前往蒙古各部，试图说服蒙古人与他结盟，共同对付大明。
如果完者都真的说服了蒙古人，那么辽东将要面对的，就不仅仅是女真人的威胁了，而是女真和蒙古的联合进攻。到那个时候，辽东的形势将会变得更加严峻。
苏珩看完情报，眉头紧锁。
他意识到，留给他的时间，不多了。他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，尽可能地多为辽东储备一些粮草和军饷。否则，一旦女真和蒙古联军南下，辽东的将士们将面临一场艰苦卓绝的苦战。
他放下情报，拿起笔，开始拟定一份新的筹款计划。
这一次，他的目标是——盐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