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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六章封印之下(第1/2页)
独自守在星渊封印前的第三天，林砚摸出了门道。
封印内部渗出的星渊气息虽然狂暴，但它的渗出是有节奏的。每隔约莫一炷香，封印内部的压力便会达到一个峰值，裂缝中喷涌的力量最强。峰值过后，压力骤降，会有小半炷香的平缓期。他利用平缓期修补封印纹路，在峰值到来之前收手退回安全距离。如此反复，三天下来，外围较小的碎裂处已经被他补了大半，光幕的强度恢复了两成左右。
但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缝，他始终没动。那道裂缝太宽，修补它需要连续灌注大量星虚道韵，中间不能停。而星渊本体意识显然也盯上了这道裂缝，每次他靠近时都会从裂缝中涌出力量干扰。
第四天傍晚，蓝蝶到了。
她孤身一人从禁地外围摸进来，银铃的声响被压到了最低，蛊篓里塞满了新调的蛊虫。看到林砚坐在光幕前调息，她快步走过来，蹲在旁边打量了一圈封印。
“这玩意儿比我预想的还烂。”蓝蝶皱着眉，“中央那道裂缝已经快贯通了吧？”
“还差三寸。”林砚睁开眼，“三寸之内，星渊本体意识就能从裂缝中伸出触手。我试了两次，每次都被逼退。”
蓝蝶将蛊篓打开，从里面取出一只通体银白色的小虫，放在光幕边缘。小虫爬到裂缝附近，忽然蜷缩成一团，银白色的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。裂缝中涌出的星渊气息触及银光时，如同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。
“巫门始祖传下来的‘净蛊’。”蓝蝶将小虫收回蛊篓，“专门克制污秽邪祟之物。可惜数量不多，我手里只有二十只。你把它们分布在裂缝周围，它们能替你挡住星渊气息的干扰。你修补裂缝的时候，净蛊帮你争取时间。”
林砚接过蛊篓，将二十只净蛊沿着裂缝边缘逐一布置。银白色的小虫在裂缝周围蜷缩成二十个光点，星渊气息每一次涌出都会被净蛊的银光逼退。虽然阻挡不了太久，但足够他连续灌注星虚道韵修补裂缝了。
“我开始了。”林砚将手掌按在裂缝边缘，星虚道韵全力运转，银紫色的光芒涌入裂缝。中央裂缝的修补比外围难了数倍，星渊留下的残余痕迹在裂缝边缘形成了极其顽固的阻力。他需要先用星虚道韵将那些残余痕迹逐一消融，再用新的纹路填补空隙。
蓝蝶站在旁边，银铃轻轻摇动，以声波干扰裂缝内部的星渊气息，配合净蛊形成双重压制。两人配合之下，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合拢。三寸、两寸、一寸。
就在最后一寸即将合拢时，封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。整面光幕剧烈震颤，裂缝中猛然喷出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力量。那股力量漆黑与银紫交织，浓稠如墨，如同一只从囚笼缝隙中伸出的巨掌，朝着林砚和蓝蝶当头拍下。
净蛊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裂，银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。蓝蝶的银铃声被嘶鸣声淹没，声波屏障如同纸糊般碎裂。林砚来不及收手，星虚道韵全部灌在裂缝上，根本抽不回来。
就在那只巨掌即将拍下的瞬间，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禁地入口方向疾射而来。光芒如同利剑，精准地刺入巨掌的掌心，将那股力量从中劈开。巨掌碎裂成漫天黑雾，被青白色的光芒逐一净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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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月落在林砚身旁，青白色的长袍猎猎翻卷，长剑出鞘，剑尖还残留着净化之力的余韵。
“衡风说你需要帮手。”衡月将剑收回鞘中，目光扫过封印，“我来晚了？”
“不晚。”林砚将最后一寸裂缝补上，银紫色的光芒在裂缝合拢的瞬间猛然亮了一下，随即稳定下来。中央裂缝终于合上了，封印的强度恢复了大半。光幕上的星祖纹路重新亮起，将星渊的气息死死压在内部。
林砚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蓝蝶也靠着光幕坐了下来，银铃歪在腰间，手指头都不想动了。衡月站在旁边，看着两人这副狼狈样子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玉衡城的净化之力已经调过来了。”衡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白色的玉简，递给林砚，“我在封印外围布了一层净化阵，持续运转的话可以帮封印分担一部分压力。但净化阵需要有人定期维护，我走不开太久。”
“不用太久。”林砚将玉简收好，“中央裂缝补上了，封印暂时稳住了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星渊本体意识在内部持续冲击封印，光靠修补裂缝治标不治本。我需要在封印彻底崩解之前，把修为突破到飞升境中期，然后用星虚道韵将整面封印重新加固一遍。”
“突破还需要多久？”蓝蝶问。
“快了。”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银骨。三天修补封印的过程中，他反复与星渊气息对抗，星虚道韵的潮汐韵律越来越凝实。每一次对抗都是一次淬炼，每一次淬炼都让道韵更加深厚。他能感觉到飞升境中期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，只差最后一次契机。
“我需要在封印前再坐几天。”林砚站起身，将黑刀插在光幕前方，盘膝坐下，“星渊气息是最好的磨刀石。它冲一次，我的道韵就厚一分。等道韵厚到一定程度，突破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衡月和蓝蝶对视了一眼。蓝蝶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：“那我先回天枢城一趟，把东线那边的情况跟星渊城主汇报一下。顺便再调一批净蛊过来，这批全炸了，一只没剩。”
衡月将长剑收回腰间：“我留在禁地外围维护净化阵。你突破的时候如果星渊再暴动，我能第一时间支援。”
林砚点头，闭上眼，将星虚道韵沉入银骨，开始新一轮的淬炼。光幕内部的星渊气息如同感知到了他的意图，更加频繁地冲击封印，每一次冲击都被封印挡下大半，剩余的余波穿过光幕渗出来，撞在林砚的银骨上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每一下都让银骨中的道韵韵律更加清晰，更加凝实。
而在封印深处，星渊本体意识在黑暗中缓缓翻动着庞大的身躯。它的每一次翻身都让整面光幕剧烈震颤，但它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暴烈冲击。它在等。
等封印自己撑不住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