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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九章柳三娘(第1/2页)
安保升级三天之后,许诚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柳三娘没跑出豫州,但也没在柳林镇附近活动。许诚的人沿着她逃跑的方向追了一段,在豫州城北郊的一处废弃驿站里找到了她临时落脚点的痕迹。人已经走了,但痕迹是新的,说明她还在豫州境内,只是换了个地方躲。
“她手里还有几个人?”林砚在电话里问。
“三四个,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。”许诚说,“我们在柳林镇搜出来的名册上,柳三娘手下原本有十二个人,大部分被我们抓了,剩下三四个跟着她跑了。这几个人都是熟面孔,在豫州城里出现的话容易被认出来。我估计她要么在城外藏着,要么往邻州跑了。”
“她跑不了太远。”林砚说,“柳林镇的物流据点被端了,她手里的货和资源断了大半,跑远路没有补给。你继续在豫州境内搜,我这边把江城的口子堵上。她要是往江城跑,我这边能截住。”
挂了电话,林砚给铁虎交代了一声,让他把仓库和砚门的安防再收紧一层。铁虎应了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把仓库周边的监控阵纹重新布了一遍,又在仓库后墙加了一堵带感应阵的铁栅栏。
安防的事忙完之后,林砚抽空去了趟武馆。那帮弟子最近在练对练,周小山跟李虎成了对练搭档,两个人天天打得鼻青脸肿。林砚坐在演武场边上看了半炷香,把两个人的动作细节又纠正了一遍。
“周小山,你出拳的时候左脚别拖地,脚跟抬起来半寸,转的时候才利索。李虎,你防守的时候别光举胳膊,胯要沉下去,重心稳了才扛得住。”
两人照他说的试了两遍,果然顺手了不少。周大勇在旁边看着,凑过来低声说:“门主,这帮小子最近进步挺快的。有几个已经开始摸到天武境的门槛了。”
“让他们稳着点,别急着突破。基础打扎实了,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从武馆出来,林砚往砚门走。刚走到半路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,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沙哑和几分试探。
“林星主?我是柳三娘。”
林砚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我在你城南武馆后巷的茶馆里坐着。放心,我一个人来的,没带家伙。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带人来。我就想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林砚将手机收好,给铁虎发了条消息让他带人在茶馆外围守着,然后自己朝着城南武馆的方向走去。到了茶馆门口,铁虎已经带着两个人把前后门都堵上了。林砚推门进去,茶馆里没什么客人,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柳三娘四十来岁,身材丰腴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窄袖短袄,头发用一根银簪子盘着,脸上保养得不错,但眼角的皱纹和嘴角的法令纹说明她这些年没少操心。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,看到林砚进来,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林星主,坐。”
林砚在她对面坐下。斗转玉衡在暗中观察,柳三娘的经脉中幽冥气息很淡,修为在洞天境后期左右,但经脉有旧伤,气息运转不够顺畅。她身上确实没带兵器,也没有携带幽冥石的痕迹。
“你说谈条件。”
柳三娘给他倒了杯茶,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:“我手里有幽冥教在豫州最后一批货的藏货地点。星铁、灵石、幽冥石,量不小,够你们抄一次大的。另外还有一本教主留下的联络册子,上面记着幽冥教在九域各地的暗线接头方式,虽然大部分暗线已经断了,但还有几条活着的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放我走。给我一条活路。”柳三娘将茶杯放下,“我不回幽冥教了。教主失踪快一年了,教里散了大半,剩下的人各怀鬼胎。郑九被抓了,姓马的管仓储的也跑了,我手里这点人撑不住。我不想像孙茂才那样被人灭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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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看着她。柳三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“联络册子在哪?”
“在豫州城北的一个藏货点。我把位置和开箱方法告诉你,你派人去取。东西到手之后,你放我走。我不回豫州,也不在江城待,我去南边,换个地方过日子。”
林砚沉吟了几息。柳三娘手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。幽冥教的联络册子如果还在,意味着幽冥教在九域各地还有活着的暗线,这些暗线不清掉,迟早还会冒出来。但放柳三娘走也有风险,万一她出去之后又联系上幽冥教的人,今天谈的条件明天就作废了。
“东西到手之后,你走可以。但你得留一样东西。”林砚说,“你经脉里的幽冥之力,我帮你清掉。清掉之后你就跟幽冥教没关系了,他们的人见到你也不会再认你是自己人。你如果想反悔,连回去的路都没有。”
柳三娘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行,清就清。我巴不得清掉,这些年被幽冥之力折腾得够呛。”
林砚站起身,将柳三娘从茶馆里带出来,让铁虎押着去了武安局江城分局。陈昭那边安排了专门的羁押室,林砚在羁押室里花了半个时辰将柳三娘经脉中的幽冥之力逐一剥离、净化。剥离完成之后,柳三娘的修为跌了一个小境界,但经脉中的气息反而比之前通顺了许多。
“联络册子和藏货点的位置,你写下来。”林砚将纸笔放在她面前。
柳三娘提笔写了两页纸,一页是豫州城北藏货点的详细地址和开箱方法,另一页是联络册子中活着的暗线接头方式。林砚将两页纸收好,拍了照片发给许诚。
“你走吧。往南边去,别回豫州。我会让人盯着,你要是再跟幽冥教的人搭上线,下回见面就不是这个谈法了。”
柳三娘将笔放下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忽然转过头看着林砚:“林星主,有个事我提醒你一句。郑九被抓之前跟一个叫‘马三’的人通过信。马三就是管仓储的那个,他跑之前把豫州城北旧粮库里的一批东西转移走了。具体转哪去了我不知道,但马三那人比郑九滑头,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可能比郑九还多。你们查豫州的时候别光盯着郑九那条线,马三那边也得挖。”
林砚将这条信息记下,让陈昭传给了许诚。柳三娘从武安局后门走了,铁虎跟了一段确认她确实往南去了才回来。
当天晚上,许诚按着柳三娘给的地址摸到了豫州城北的藏货点,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砖窑里搜出了大批幽冥石和星铁,还有一本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联络册子。许诚在电话里乐得直拍大腿:“林星主,这回抄了个大的!幽冥教在豫州的老底被咱们翻了个底朝天!”
林砚将电话挂了,在议事堂里坐下。苏清禾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柳三娘的事办妥了?”
“办妥了。幽冥之力清掉了,人放走了。豫州那边许诚抄了幽冥教的藏货点,联络册子也拿到了。”
苏清禾将合同翻到备注栏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:“豫州任务完成,幽冥教残余势力清理有重大进展。累积假期增至六天。”
林砚看了一眼合同,忽然问了一句:“这六天假能连着休吗?”
苏清禾将合同合上,看着他:“你想连着休?”
“想。”
“干什么去?”
林砚想了想:“没想好。歇着就行。”
苏清禾看了他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:“行。等豫州那边收尾完了,给你连着放。但放假之前,你把马三的事给我盯紧。柳三娘说他跑了,这人手里有东西,不能放太久。”
林砚点头,将马三的名字写在了记事本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