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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周的拉扯和暗中观察。
李可终于拉齐了队伍。
但七室还缺一个第一副主任，真正能辅助他的人。
“苏主任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苏晓进来后。
一看，竟然七室主任李可也在。
她都说的很清楚了，只想好好工作。
这个李主任，怎么这么粘人呢。
非她不可吗？
六室又不是只有她懂经济。
“苏主任，坐。”
“李主任呢，还想最后跟你谈一次。”
王文昭装作跟李可不熟的样子，“李主任，不是我不放人，是苏主任确实不想去新科室，这次要是谈不拢，我们科室老吴也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。”
苏晓轻叹一口气，“李主任，我确实懂点经济，但我不是专业的，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，我担不起这个岗位。”
李可挠了下头，看了王文昭一眼。
王文昭刚想说什么。
李可就打断他了，“王主任，能不能借用你办公室一下？”
王文昭一愣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们单聊，我先出去？”
李可点了点头。
王文昭张了张嘴，心想我们可是装不熟呢，你搞什么啊老李！
同时心里有些疑惑，不是吧？
苏晓一直不答应去七室，难不成是因为每次自己都在场？
她有些话不好说？
不能吧，他看起来这么正直的人，苏晓信不过他？
“额，行，那我去办公室转一圈。”
看着王文昭离开。
李可微微一笑，露出和善的表情，“苏主任，现在可以说了吗？也没别人了，你至少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？按照程序来说，我是可以直接把你调过去的，不用跟你多商量。”
苏晓深吸一口气，“李主任，七室主管金融，国企，城投这些，这要么没事，要么就是经济大案，我在六室的案子都是基层干部的问题，我怕业务不精，耽误大事。”
“我今年才三十二岁，万一调过去，办了大案子，提拔了，三十二岁的处级干部，太扎眼了，我压不住。”
“不是，你等会，”李可有些想不通，还有人不想升职的？
“你们六室王文昭，才28岁啊？你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呢？”
苏晓摇摇头，他想说王文昭有背景，但她没有啊。
她能走到今天，抛开那些想用职级当诱饵诱惑她当情人的利益。
她能靠的，除了自己努力，就是大学老师和同学的名头。
就算这些关系，她也没用来升职。
只是为了方便办案。
“李主任，七室出一个案子，就是大案，我，我还没结婚呢，我...”
李可一愣，32了，长得也不错啊，没结婚？
“如果我说能保证你的安全呢？”
苏晓犹豫了，她问道：“你妻子在家不担心吗？我不是说不想担责，是怕出错，误了大事，这个责任我是真的扛不住。”
李可轻咳一声，“我也没结过婚...”
这下换苏晓懵逼了。
39了，不结婚？
真把纪检当老婆啊？
“苏主任，这种私人话题咱们今天不聊，就说工作，第一，我可以跟你保证，出了问题，我担责，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这些年轻人跑前面去顶锅。”
“第二，我只把握大方向，具体查案，你们来。”
“第三，七室是省委决定成立的，你觉得未来是六室能比的吗？我不信有人不想升职，这是个机会，或许是唯一的机会，我希望你考虑清楚。”
苏晓：“非我不可？”
李可点点头：“目前来看，是的。”
苏晓深吸一口气，“那我交接一下六室的工作，既然组织和领导信任，那我尽量不出错，多报备。”
李可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选人，不看能力多高，能进市纪委的科级干部，没几个草包。
尤其还是高材生。
他的七室，选的都是年轻人。
为什么？
听话，不像老油条似的，想法太多。
而且年轻人的责任心，说实话，就是比一些老帮菜多的多！
次日。
王文昭把家里有关许青雅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。
他看到她的东西就能想起来那晚的一切。
同时心里还有点气。
说走就走，把他当什么了。
他都决定跟她走下去了，要不最后一步绝对不可能迈出去。
结果，办完事，人走了！
同时这段时间的蛰伏，他也理清了宁州市城投公司的架构和这次办案流程。
初步写了个行动计划书。
准备今天去跟纪委副书记，三把手秦岚报备一下，正式拟案开始调查。
他计划是从源头开始，这样不会打草惊蛇。
从发改委，财政预算科这些人开始调查，如果有一两个吓破胆的，那就可以拿下城投公司对接审批的高管了。
每一步都不能出错，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。
“请进。”
“秦书记好，我是六室的王文昭，今天来打扰您，是想跟您报备一下，六室拟对城投公司举报案，启动初核的相关事宜，资料都准备好了。”
王文昭办事讲究一个口头和文字必须一致原则。
工作要留痕！
必须留痕！
秦岚，宁州市委副书记，45岁，离异，原省检察院反贪局干部，转任到了宁州，法学博士。
这是王文昭能看到的，最直观的履历。
“坐吧，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啊，两位厅级干部送任。”
王文昭脸色有些红，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秦书记，这都是组织安排，我当时也是有点受宠若惊，唉，真怕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呐。”
秦岚没想到这小年轻还挺会说话。
一个不懂法学的门外汉，来纪委查案。
不是没有过，很多，但像王文昭这样，从乡镇走出来的，可真是凤毛麟角。
她这是第一次见。
“刚上任不到一个月，就啃城投公司举报案这块硬骨头，确实年轻，有冲劲啊。”
“呵呵，谢谢秦书记，这段时间，我梳理了一下这个案子的疑点，第一，举报人在省纪委举报完，次日就失踪了，这一点我也去公安核实了，他家人也一直在找他。”
——我知道举报人在哪，我就是不说，我试探试探你。
“第二，我跟七室李主任碰了一次头，讨论了一下这个案子，因为六室管辖的是审批源头，我的想法是从源头查起，李主任又是省纪委下来的干部，也特意点了一句，据说省里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的动向。”
——我跟李可不熟，我也没主动找他，是他带着任务来找我的，省里特批下来查的，有事也别霍霍我。
“第三，如果发改委，财政局的源头审批经过调查确实有问题，那国资委对城投的监管，是不是到位了，是不是同样违规了。”
——我就从基层开始查，看能不能查到东西，一点都查不到，那你完了，会被拉入我的黑名单。
秦岚看着他提交的资料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城投，看似是一个国企，但它牵扯的太广，太大，所以两年了，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科室敢接，省里也催，看样子，你是下了功夫的。”
“我原则上完全同意你的计划，但有一点，你刚上任，基础不稳，初核务必要做扎实，不要急于求成，一切动作，都要留痕，最重要的一点，千万不要找当事人谈话，只核查！”
王文昭没试探出什么东西，有点失落。
不过秦岚嘱咐他的，还真都是需要注意的点。
尤其最后一条，谈话很容易给对方透露信息。
秦岚暂定——好人。
“那发改委和财政局档案室的调阅权限...”
秦岚：“我会跟这两边打招呼，全力配合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