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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半下课后。
王文昭给许青雅发了条消息，说自己晚上有事，不用来还车。
他回宿舍简单换了身休闲装就打车出门了。
他刚来到刚下车来到明达集团楼下。
就看到水思聪笑呵呵的正在跟一个老板攀谈，看样子是准备送对方离开。
他想着等会再过去，没想到水思聪瞥见他了。
“文昭。”
他旁边的中年男人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来。
王文昭眼神一凛，这个人，好面熟。
他想起来了，这不就是卷宗里的那个人，宁州市城市投资公司总经理，张小山吗！
他不着痕迹的走过来，点了点头，“你先忙，我去咖啡厅等你。”
水思聪微微一笑，“不急，跟你介绍个人，这位是宁州城投的张总，你不是刚去宁州上任吗？”
王文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但怼人也是有一套的，“水总，我上任的是纪委，不好跟人走的太近，你说呢？”
水思聪一拍脑门，“哎呀，你看这事弄的，怪我怪我，忘了你的职业特殊了。”
“张总，抱歉抱歉。”
张小山看了王文昭一眼，又看了水思聪一看，笑了笑，“纪委的同志我倒是认识不少，不过城投各方面都经得起查，交个朋友也无妨。”
对方都这么说了，王文昭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异样。
主动伸出手，“你好，王文昭。”
“张小山，幸会。”
目送张小山上车后，王文昭也婉拒了水思聪邀请他去办公室聊的请求。
今天既然是来谈冯盈盈的事，就证明他以后跟水思聪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。
说起来。
王文昭还是有些唏嘘的，水思聪身边的女人，算上他秘书安娜，再加上冯盈盈，出事都跟他有关系。
他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面对水思聪。
找了个角落的位置。
水思聪笑道：“刚才接你的势，点了张小山一次，不生气吧？”
王文昭摇摇头：“他不违规，纪委也不会查他，看来约我见面的时间，你也是早就算好的了。”
水思聪转着手里的咖啡杯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文昭，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，之前无论是私下还是工作上，你承不承认，我帮过你。”
王文昭点点头，“我承认。”
“好！刚才借你的势，就当收点利息，再说到盈盈，我连她手都没牵过，你却睡了她，要是放别人身上，我不可能让他跟我坐着说话。”
“思聪哥，我纠正一下，那是被人做局，我跟冯小姐之间，没任何乱七八糟的事，这个司法鉴定中心都检测过了。”
“检测过了，那我跟你未婚妻睡一张床上，事后我也说什么都没干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“思聪哥，你过了！”
水思聪哼了一声，“你看，说两句你都受不了，而你可是实打实跟盈盈，夜深人静，孤男寡女，共处一室待了至少四个小时，你让我别多想，呵呵，那我还算个男人吗？”
王文昭深吸一口气，“冯小姐也说了，你不信她可以去过婚检，她...”
水思聪直接抬手打断道：“没必要了，我跟她的婚约已经取消了，今天找你来，还有另外一件事，文昭，我就问你一句话，你认不认，你欠我的！”
王文昭没说话。
他猜到了水思聪想干嘛。
他肯定想让自己离开许青雅。
王文昭知道，水思聪压根就不喜欢她，目的性太强了。
这么一寻思，看来冯盈盈猜的没错了。
那晚他跟冯盈盈能躺一个被窝里，估计跟水思聪脱不了干系。
“我不欠你的。”
水思聪本以为他还会认。
结果他愣了下。
“你不认？丰水县明达广场我能那么爽快的投资，还不是看了你的面子？要不我能把全国县城第一家明达广场开到丰水这种边缘县城去？”
“我不认，首先，你当时确实非常给我面子，我很感谢，但这个项目，我从中也没拿什么好处吧？也没得到什么政治回报吧？而且如果项目铁定要赔钱，你还会投吗？你们公司的精算师，难道就没算过回报率吗？肯定是合格，或者优秀，才会投资吧？”
“文昭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实在人，没想到跟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，你才真适合做生意。”
“思聪哥，你明说了吧，咱们也别绕弯子了。”
“好，我希望你离开许青雅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我听说你们好了，那许青雅有没有告诉你，我爸去提亲了，这个事，家里老头子都商量好了，不管她同不同意，这个婚，我们是肯定是要订的。”
“你喜欢她吗？”
“喜欢？喜欢不喜欢的，有什么区别吗？文昭，我希望你别把事情闹的很难看，许家也不可能让青雅嫁给你，你以为救过宋哥，宋家就对你感恩戴德啊？你想多了，我猜你跨市调去宁州纪委，也是那位安排的吧？说白了，你就是一把刀，明白吗？
把你提到一个半高不高的位置上来，让你打着大义的旗号，替他们扫平障碍，你想过这个吗？”
水思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继续道：“你还年轻，不信咱们可以往后看，你不到三十岁，提到了处级干部，这已经不是快了，这是坐火箭！多少人熬了一辈子，连个科级都迈不过去，你真觉得是你能力强吗？”
王文昭面无表情的听他说着。
心里一点不在意是假的。
但这种挑拨的话，他也不可能中招。
确实，水思聪说的也有对的地方。
他能升迁这么快，一是有人提拔，二也是因为他个人能力在这摆着，他不是废物。
而且相处中他要能感受出来，宋为民和沈瑜，确实是真心待他的。
他算个球啊，省委书记算计他？
老领导叶昌隆也算计他？
他不得领导的认可，也不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！
“说完了吗？”
“看样子，我说的你是一点没听进去。”
“水总，你的‘好心’还是送给别人吧，我受不起，今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也走我的阳关道，至于青雅，她不是你的明达广场，说建就建，说拆就拆，今天我也跟你明说了，从我决定跟她好开始，我就是打算娶她的，各凭本事吧！”
水思聪看着王文昭大步流星的离开。
气的紧紧握着咖啡杯。
咔嚓。
他竟把被子捏碎了，手也被割破了。
“订今晚飞燕京的机票，越快越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