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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妹四人互相看了一眼，一个个都不吱声了。
张老爷子见他们不肯走，又接着说道：“给我把养老费交了，你们一家一个月轮着来，千万别去打扰你小弟的丈母娘，人家带孩子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大女儿不赞同地说道：“咱们老张家的孩子凭啥让她养活，咱们把孩子要过来得了，小弟和弟妹的保险钱一共四十万，这笔钱赔得算是少的，早知道会出事，当初就买高价保险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张老爷子。
“说这些干啥？”大儿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：“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，咱们走吧，让咱爸安静地待着吧。”
“我得趁着大家都在说清楚！”大女儿不肯走：“四十万的保险分成两份，小弟那份谁养活小宝就归谁，弟媳的二十万一分为二，小宝十万，剩下的十万归小宝的姥姥。”
张老爷子一听这话，拳头握得死死的，要不是照着大女儿岁数大了，他真想上去给大女儿几巴掌！
小女儿诧异地看向大女儿：“大姐，这样太无耻了吧？人家是小宝的姥姥，从小到大小宝都是人家带大的。”
大女儿靠在墙壁上，摆出一副我为了孩子好的架势：
“四十万在老太太手里，咱们家小宝能花着吗？万一老太太春心大动处个对象，到时钱都得被男的骗光，咱们家里条件都比小弟家强，放咱们手里谁能惦记？咱们都是一个姓，跟了咱们也免得孩子将来被带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女儿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好。
大儿子和二儿子没有接话，他们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。
张老爷子站了起来，走到大女儿面前，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爸，你打我干啥啊？！”大女儿被这一巴掌给打懵逼了。
“当然是打你这个丧良心的，全家就你最坏，搅事精，你滚出去，我这辈子没你这个女儿，不要脸的东西！”
“我咋不要脸了？”大女儿委屈地哭了：“我不是为了孩子好吗？咱们张家的孩子，凭啥被外姓人养活啊！”
“闭嘴！”张老爷子大吼一声：“你哪来的脸说这话？我看那保险钱在你手里，用不了多久全进你口袋，你都得给自己花了！”
“我花啥啊？你说我花啥？”大女儿气得直喘粗气：“我是为了小宝好，我是为了孩子好，你别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！”
“你滚吧，我跟你妈都是正经的好人，没想到养活出你这样固动的，你大弟和你二弟家里老吵吵，哪次不是你从中搅合的，真当我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大女儿。
“你就是盼不得你弟弟妹妹过得比你好，你小弟死了，你还哭了，你八成心里快要乐疯了吧？”
“那是我亲弟弟，你咋能这样想我呢？”
“少来这一套，你最会装腔作势了，滚吧！”张老爷子骂完大闺女解气不少，将门拉开：“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大儿子和二儿子互相对视一眼，两人率先往出走。
小女儿满眼疑惑地看了一眼姐姐，她脑中快速复盘着大姐跟她以前说过的话，发现自己与丈夫每次吵架，都有大姐在场。
难道……
小女儿此时的脑子仿佛有点开窍了。
大女儿是最后走出门的，她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。
护工看到大女儿脸上的巴掌印，赶紧将刚才站在外面听到的内容告诉齐东。
齐东来到了窗前，见这四个人真的开车走了，他不放心地来到了张老爷子的房间，想要跟他聊聊。
张老爷子见齐东过来，给他拿来了椅子：“小老板，你要说啥啊？”
“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。”齐东将去百花村到张老爷子四个子女过来的全过程说了。
张老爷子听后，一把握住了齐东的手：“小老板，我啥也不说了，我小儿子八岁没了妈，我以为哥哥姐姐会拉扯一把，谁知道一个个的都冷眼旁观，啥都跟我小儿子比，他们都结婚成家了啥都有，我小儿子有啥啊？”
“现在我小儿子两口子没了，我大女儿还惦记他的保险金，她是人吗？”
“确实过分。”这人真是有毛病，哪怕你再惦记呗，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啊！本身老爷子还没将小儿子两口子离世的噩耗消化完，你又说这样的话，不打你打谁？活该！
“小老板，借用你的手机，我想跟亲家母说几句话。”
“行。”
齐东拨通了孩子姥姥的电话，直接开了免提递到张老爷子手里：“你们聊，我出去喘口气。”
“好。”
齐东离开后，孩子姥姥接了电话：“喂，小老板打电话啥事？”
“亲家母啊，我是老张头啊！”张老爷子说完便哭了起来。
“大哥……”孩子姥姥哀叹一声，想到死去的女儿眼泪再次掉下：“大哥你别哭了，这事儿你咋知道的？小老板不是说了，不让你知道吗？”
张老爷子将四个儿女过来，除了大女儿惦记保险金的事，其余的全都跟孩子姥姥说了。
孩子姥姥心里更难受了：“这四个孩子也真……”
“小宝咋样了？”
“睡着了，这几天可难受了，我也没瞒着他，九岁了，啥都懂，等我这边有空了，就带他去看你。”
“行行。”张老爷子跟孩子姥姥聊完心里敞亮多了。
挂断电话，张老爷子将手机还给了齐东：“小老板，我们聊得挺好的，我大女儿惦记保险钱的事别让孩子他姥姥知道，大过年的别再让她生气了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齐东心里有数。
“小老板你放心，养老钱我会给你的，我也会一直在这里住。”张老爷子在这里住习惯了，也不想再换个地方。
“不用你管，我会朝你儿女要的，这是他们的责任。”齐东不可能放过这四个子女，他也有办法从这四人手里抠出钱来。
张老爷子点点头：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来处理就好，你安心在这住着，时间不早了，你早点休息，我也不安慰你啥，自己看开吧，想想你小孙子，可不能再没有爷爷了。”
“我明白，你放心吧。”张老爷子还真没有想不开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