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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二十八年,冬。
不列颠岛北部,漫天风雪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最后防线的苏格兰石堡外,大唐西征军的阵列在雪地中静默如铁。
没有战鼓。
只有风雪中猎猎作响的黑色龙旗。
李世民骑在战马上,身上没穿厚重的明光铠,而是只披上一件单薄的袍服。
漫天风雪落在他身上。
还未接触到皮肤,便化作一团白气蒸腾而起。
自从服下那罐「加料」的造化液后,他虽然差点拉死在茅厕。
但那一天过后,这副衰败的躯壳便成功脱胎换骨,超越了凡人的极限。
骨骼的密度丶肌肉的韧性。
在微观胞体的重组下,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。
「陛下。」
李靖骑马靠上前来,呼出一口白气。
「堡垒的城墙是用当地花岗岩堆砌的,厚达半丈,地势更是易守难攻......」
「药师,安心,朕心里有数。」
李世民不等李靖的话说完,便笑着打断。
自脱胎换骨后,他便想着尝试一下自身这具躯体的强大。
于是,命人打造了一柄超规格的马槊,准备尝试一下何为单军破城。
「程咬金,拿朕的兵器来。」
话音落下,身后传来程咬金吭哧吭哧的喘息声。
只见程咬金一脸涨红,正扛着一柄粗壮的黑色纯钢马槊,一脚深一脚坑的走来。
「陛下,您要的兵器。」
李世民看着累的要死的程咬金,反手握住其扛在肩膀上的马槊。
马槊入手瞬间,微微下沉。
感受到这,李世民当即单手发力,一把举起马槊开始挥动。
「嗖嗖嗖——」
槊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,充斥着杀戮之气。
「哈哈哈!!」
「爽——」
挥舞着沉重的马槊,此时此刻,让李世民不由有些出神。
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那时候,初出茅庐的自己是那样的意气风发,不知天高地厚。
16岁第一次带兵,便初显军事天赋。
17岁随父镇守太原,于万军之中救出父亲。
此后便正式开启南征北战的无敌之路。
18岁主导晋阳起兵,任右领军大都督,攻破长安后被加封为京兆尹丶秦国公。
19岁被封秦王,任尚书令丶右翊卫大将军,开始统一战争,浅水原之战大破薛仁杲。
20到22岁,柏壁之战败宋金刚丶刘武周。
虎牢关之战以3500玄甲军破窦建德十万大军,生擒窦建德丶逼降王世充,一战定中原。
23岁,册封为天策上将,加领司徒丶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。
特许开设天策府,自置官属,组建专属军政班底。
拥有三所铸钱炉,可自行铸币,权力位列三公之上,仅此皇帝与太子。
英雄迟暮。
以往的他拖着衰败的身躯,有心而无力。
如今,脱胎换骨后。
他重新找回了当初的自己与豪气。
身后李靖丶李绩丶程咬金丶尉迟恭等等,年轻时便追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们。
此刻看着前方挥舞着沉重马槊的李世民,哈哈大笑的李世民。
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恍惚。
此刻,他们好似又看到了几十年前,那个无敌的天策上将。
「那个逆子给了朕三个月时间。」
「但朕乃大唐天可汗,天策上将李世民是也。」
「朕打仗,哪里需要别人来定日子?」
「杀!!」
李世民大笑着,一拉缰绳,座下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思绪。
当即高高跃起嘶鸣。
下一刻。
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带着李世民向前快速冲锋。
每一步踏下,雪地都在震颤。
城墙上的弓箭手看到只有一人冲城,在愣了一瞬后。
数千支羽箭当即在寒风中尖啸着射下。
「叮叮当当!」
李世民挥动马槊,周身没有一根箭矢能够靠近。
程咬金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:
「大老黑,俺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,无敌的陛下。」
尉迟恭瞪着牛眼,看着远处单骑破城的李世民,傻傻的点了点头。
另一边。
李世民很快便冲锋到包铁城门前数十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肺部像两个巨大的风箱,猛然扩张。
「破!」
一声惊雷般的爆喝。
李世民腰腹发力,脊椎如满弓般。
随着马匹冲锋的惯性,右手中的纯钢马槊化作一道黑色闪电。
以纯粹的物理暴力,狠狠砸在包铁城门的正中央。
「轰——!」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半丈厚的花岗岩城门框轰然碎裂。
那扇重达数千斤的包铁木门。
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砸得向内凹陷,连带着粗大的门闩当场崩断。
木屑和铁片如暴雨般向城内激射,直接把门后的十几个不列颠士兵扎成了马蜂窝。
李世民哈哈大笑着,来到城门前。
随手拔出有些弯曲的马槊。
一脚踹开残破的城门,骑着战马跨了进去。
「全军冲锋!!」
他语气平淡。
「大唐万年!」
「陛下万年!!」
后方的玄甲军看到这,所有人都疯了。
下一刻。
玄甲军如开闸的黑色洪水般,顺着被皇帝亲自砸开的豁口,疯狂涌入。
火枪的爆鸣声和横刀的劈砍声,瞬间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章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不列颠岛最后的领主,被李世民单手捏着脖子,悬在半空。
这人的颈椎已经彻底粉碎,像一条破布麻袋一样咽了气。
李世民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丢进火堆里,转身走向大帐。
帐内,李绩丶程咬金丶尉迟恭已等候多时。
「陛下,不列颠全境已清扫乾净。」
李绩沉声汇报,
「按规矩,留下青壮男女,打了钢印,其余的老弱妇孺,皆已坑杀。」
李世民用湿布擦着手上的血迹,淡淡道:「欧罗巴这边,还有什么活口没扫乾净?」
尉迟恭上前一步,脸色有些凝重:
「陛下,暗卫司的探子传回消息。」
「神圣罗马帝国的残党丶法兰克残部,以及教廷逃走的那几个红衣大主教……」
「一共纠集了三十多万难民和残军。」
「人在哪?」
「阿尔卑斯山脉,大冰谷要塞。」
尉迟恭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空白,
「那里四面都是雪山绝壁,只有一条一线天能进。」
「眼下正值隆冬,大雪封山,积雪深达丈余......」
话音落下,帐内一时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