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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上看着倒是不累,但她怕是再累表现出来的模样,也是风淡云轻,绝对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。
裴净鸢微微点头。
裴净鸢应该常来凉亭,此处收拾的不错,放眼望去风景也独特。
“等到了冬天来这里吃火锅,估计不错。”萧怀瑾眉眼弯弯,眼神里染着些期待。
裴净鸢认识萧怀瑾时,正是大雪纷飞的冬季,那时房间里烧了地龙,连她这般单薄的身子都不觉得冷,萧怀瑾看着身体健硕,却那么怕冷,哪怕她不曾学过医理,也觉得十分不正常。
想到此处,裴净鸢略微侧头看向萧怀瑾,即便是已经温度适宜的现在,萧怀瑾的衣物也偏厚实一些。
她轻声道,“会冷。”顿了一下,又试探道,“…夫君不是很怕冷吗?”
“对哦,我怕冷。”萧怀瑾像是刚想起来似的,语气里有些遗憾,但还是不无期待的说道,“到时候我穿厚一些,也不妨事。”
他微微偏头,正好对上裴净鸢的眼眸,眸子里担忧的的意味还不曾褪散,他目露疑惑。
闻言,裴净鸢眼睫轻眨了一下,她犹豫了一瞬,脊背挺直,视线落在他清秀的眉眼上,轻声道,“…夫君为什么那么怕冷?”
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。
—感情战胜了理智,裴净鸢有一瞬的失神,仿若第一次见这么…鲁莽的自己。
这个问题已经算是比较亲密的问题了,她好似还不该问出这个问题。
闻言,萧怀瑾眨了眨眼睛,也不知该说多少实话。
以裴净鸢对他的了解,定然会知道他在靖南侯府也不受宠,但也不愁吃喝。
若论大夫,也有艺画在身边,如此还能将自己身体折腾那个样子,定然是还有其他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。
所以她在探寻,亦或是…关心?!
想到此处,萧怀瑾眼底笑意更深,身体慢慢的向前倾,撞入幽静如深潭的眸子里,那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像极了昨夜耳鬓厮磨时萧怀瑾的模样,怜惜的眼神,却是不减半分的…深入。
“……”
裴净鸢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,不自在的避开,小声道,“…夫君?”
萧怀瑾收回了视线,却坐的离裴净鸢更近,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气味,两人的衣服也似有若无的轻碰着。
他解释,语气有些怅然,道,“就是小时候不太懂事吧,觉得不太喜欢这个世界,难免做了一些傻事,就留下了点病根。”
萧怀瑾的视线没落在裴净鸢身上,以至于不曾看到裴净鸢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惧。
傻事?
裴净鸢手指攥紧到微微泛着青白之色,眸子里少了些眸光流转,被一层担忧之色轻轻覆盖。
她不知道萧怀瑾的来历,却知道萧怀瑾失去了母亲,嫡母也不曾好好对待萧怀瑾,以至于连三四岁的小孩子都能做出傻事。
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感,又泛着些丝丝密密的疼痛,正要安慰,耳边又传来萧怀瑾的声音,“没事,就是冬天有些怕冷,再说了…”
萧怀瑾转头看向裴净鸢,“你比我大上四岁,身体素质上倒是非常相合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可能过几年会看的更清楚一些。”
那就是说他们现在还不是很相合。
“……”
他的话向来只有一半能听,且或许知他的不正经,裴净鸢竟也能明白他的未竟之言。
只是到底对萧怀瑾的担忧占了上风,连这种事都不曾扰了她的思绪。
裴净鸢继续道,“除了艺画,还有其他大夫为夫君诊治过吗?”
果然有些事难的是开口的第一步,后续说的便简单多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萧怀瑾身上,忍着听着。
“这是小时候留的病根,不太好治。”萧怀瑾点点头,“以后会多多注意的。”
谁让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,不仅有裴净鸢,将来还会有他们可爱的孩子,他还挺珍惜生命的。
但不管萧怀瑾怎么说,裴净鸢对他的担忧还有怜悯,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,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。
可她忽略了,或者说是放任了她的夫君萧怀瑾是个顺着杆子向上爬的人。
萧怀瑾看出了裴净鸢对他的担忧,对他的…怜悯,以至于少了一些顾虑。
熄了灯,萧怀瑾就越发的放肆,他轻轻亲了一下裴净鸢的脸颊,唇瓣微动道,“我挺想母亲的。”
裴净鸢,“……”
她连害羞、不自在的感觉都被…怜悯占了上风,垂下眸子,道,“过几日便是夫君的生日了,我们可以给母亲上些香。”
裴净鸢的声音愈发的轻柔了,眸光也是温柔的。
既是萧怀瑾的生日,也是他母亲的祭日,多少有些…
只是她先前也不止一次听萧怀瑾提起他的十八岁生日了,应当对此事没那么忌讳。
如他所料,萧怀瑾道,“好啊。”
其实,他也感觉对不起那位夫人,他穿过来的时候,一切都是模糊的。
但他不是个真正的孩子,而是个成年人,在别人腹中的时候,耳朵听不见,眼睛也看不见,所以在挣扎…
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挣扎,导致了一位年轻姑娘的…身亡。
萧怀瑾难得觉得有些惆怅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下一瞬,脸颊被轻轻的贴了一下,萧怀瑾一怔,眼睫接连颤了好几下,颊边还不曾散去的热意让他眉头瞬间放平,呼吸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他听到裴净鸢轻柔的声音,“夫君,下次回京的时候,我们去为母亲扫墓吧。”
“…好。”萧怀瑾顿了良久,他偏头,对上裴净鸢担忧的眸子。
月光皎洁,却不如裴净鸢的眸光,她少见的没有避开。
—他还真是个小坏蛋。
萧怀瑾怔怔的看着裴净鸢的眼眸,掠过她秀气、高挺的鼻梁,落在了她的唇瓣上。
他喉结滚动,算不上突然的吻了上去。
裴净鸢连避开的时间都没有,待反应过来的时候,眼眸已经轻轻闭上了。
裴净鸢啊,你太心软了,以至于连这种安慰人的方式都做的出来。
这个念头在舌尖被人不轻不重捧着的时候,达到了…巅峰。
却还是轻闭着眼眸,好似看不到便可认为这并非她本意。
手臂被人软软的抓着,萧怀瑾睁开了眼眸,对上一双…似任由他索取的绯色眼眸,沉沉叹息。
“今天不来。”萧怀瑾似乎有些言不由心,却还是轻声道,“我喜欢…细水长流。”
裴净鸢,“……”
或许真的如萧怀瑾所说,哪怕萧怀瑾怕冷,身体甚至比他还弱一些,他们…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些不太相合。
她太累,而他又向来不知疲惫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