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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暗法则的加持下，这番话传得很快，也传出了很远，被幸存之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们竟是牺牲品？”
余下的四千多名九劫境，猛然抬头，死死盯着远处的十一位圣人，均是气得咬牙切齿。
谁家的正规大阵会吸收死者的本源？
诛圣杀阵却会！
这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！
“哼，都闭嘴！”哀霜圣人怒斥，“知不知道什么叫‘大局为重’？你们若是能活下来，我们自然不会直接献祭你们，可若是战死了，反正都死了，将本源统统献祭给诛圣杀阵又有何妨？”
众人纷纷鄙夷。
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没问题，可实际上呢？
圣人们明知道圣境层次的厮杀会有法则冲击出现，足以碾死九劫境，却还让他们来，这分明是有意把他们当成大阵的备用能源。
最可恶的是，一旦死后被诛圣杀阵吸收，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，连轮回都入不了。
当然！
没人知道世上是否有轮回，可只要不是魂魄被大阵吞噬的那种情况，至少还有一丝轮回的希望。
可如今，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！
出发点本身就是恶的！
不过……
众人仍旧敢怒不敢言。
他们只是九劫境，岂敢反抗圣人？这些圣人若是真要将他们击杀，谁能给他们主持公道？
死了也是白死。
“杀！”
哀霜圣人可懒得与众人废话，她双手飞速掐诀，得益于五千多名九劫境的本源加持，诛圣杀阵的威力大涨三成，而双头黑暗巨兽已经折损超过三成的法则，实力大跌，此消彼长之下，人族一方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。
战场中心。
双头黑暗巨兽浑身血淋淋，终于被法则巨人压着打，一身黑暗法则不断湮灭，等到其身上的全部黑暗法则都被湮灭，祂便无法做到“滴血重生”。
那时，便可将之彻底击杀。
此战结局已然注定。
数百万里外。
林墨大口咳血，一股脑吃了好几颗九转大还丹，这才稳住伤势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这些圣人都不是好东西啊！一开始就把我们当成备用能源和炮灰来看，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。”
银儿叹息道：“没办法，圣人已经融合了法则，肉身魂魄双双蜕变，严格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维度的生命，对他们而言，圣境之下皆蝼蚁。”
“呵！”林墨咬了咬牙。
蝼蚁？
是啊！
在那些强者眼中，自己和其他劫境当然都是蝼蚁，宛若路边一条野狗，弹指可杀。
变强！
必须成圣！
而且是走上最适合自己的混沌法则之路！
战场中心。
自从法则巨人实力大涨三成，面对实力大损的双头黑暗巨兽，自然是碾压的局面，手中的法则圣剑一剑一剑斩下黑暗巨兽身上的鳞甲和血肉。
那些落下的血肉，都会被法则圣剑内部的法则攻击并双双湮灭，进一步削弱双头黑暗巨兽。
数日的厮杀后。
双头黑暗巨兽发现，自身的法则仅剩下三成，虽然哀霜圣人等人的法则也有折损，但是，对方毕竟有十一个圣人，比消耗，自己根本比不过！
他意识到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“不！”
“我不甘心！”
“我还没有吞噬那位巅峰期黑暗巨兽的残骸，我还没有积累蜕变本源，我怎能如此？”
“既如此，那便玉石俱焚！”
“燃烧吧！”
“彻底燃烧吧！”
双头黑暗巨兽的脖颈伤口看着很狰狞，伤口切面猛然出现两个巨大的鼓包，接着，分别从中喷出一颗直径万里的肉球。
“轰！”
黑暗巨兽的尸骸迅速倒在地上，动也不动，仿佛已经失去生命，那两颗肉球则是剧烈收缩和舒张，宛若两颗心脏，并在半空融合成一尊全新的巨兽。
“这是什么新招式？”
“闻所未闻！”
哀霜圣人、剑葫圣人等圣人均是皱眉，迅速分析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危险。
高空中。
那两颗肉球所化的巨兽仅有一万里高，外形看起来和双头黑暗巨兽差不多，只不过浑身燃烧着黑暗法则火焰，时时刻刻朝外震荡出法则冲击波。
隔得老远，就让林墨和幸存的四千多名九劫境至强者头痛欲裂。
这是被黑暗法则冲击的结果。
“那是……燃烧法则！”
“一种恐怖的‘极尽升华’的手段！”
“一旦开始燃烧法则，便无法停下，直至彻底燃尽自身法则，身殒道消。”
“一旦燃烧法则，自身实力十倍增幅，我们必须硬撑下去，否则有可能被反杀。”
“双头黑暗巨兽这是想玉石俱焚！”
“小心！”
某位老年模样的圣人惊呼。
唯有他，才知道双头黑暗巨兽在做什么，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，顿时惊恐不已。
众人闻言，均是骇然。
“拖！”
“一定要拖到祂燃尽！”
那位老年圣人再次大声提醒。
“拖？你们只会被我拖死！拉一个垫背，也是赚的……出来吧，白骨圣剑！”那只仅有万里高的双头黑暗巨兽咆哮，右前爪隔空一抓，下方长达百万里的本体顿时一震，血肉开裂，从中飞出一节脊骨。
肉眼可见。
这一节脊骨自动蜕变，化作一把长达万里的白森森长剑，通体亦是有黑暗法则在燃烧。
一缕缕凌厉的剑威爆发。
纵然隔着数百万里，林墨都能感觉到真诀剑丸所化的铠甲在震颤，那是在畏惧。
“你在恐惧？”林墨冷哼一声，“剑，应当不惧任何强敌！遇到越是强大的敌人，就应该越兴奋！”
闻言，真诀剑丸所化铠甲剧烈一震，果然不再那么畏惧，反倒是逐渐兴奋起来。
主人如此刚猛，自己岂能怂？
“锵！”
真诀铠甲剧震，发出不屈的剑吟。
见状，林墨很是满意。
……
“杀！”
双头黑暗巨兽陡然出手，一剑斩出，顿时出现一道淡黑色的剑光，延绵十几万里，几乎是在斩出的瞬间就已经砍到哀霜圣人等十一位圣人头上。
“全力防御！”
“防御！”
哀霜圣人身穿三星级星空铠甲，足以挡住顶尖大圣乃至更强者的全力一击，自然作为防守的主力，她双手飞速掐诀，朝天一指。
一大片冰盖出现，硬扛这一剑。
其他圣人也都纷纷出手。
可是，双头黑暗巨兽已然疯魔，一剑又一剑斩落，每一剑都蕴含燃烧后的黑暗法则之力，纵然被哀霜圣人等人挡住剑气，却还是有黑暗法则侵袭而下，和他们体内的法则碰撞，双双湮灭。
十倍的攻击增幅之下，哪怕双头黑暗巨兽每一道剑气都只蕴含十缕黑暗法则，却能至少湮灭掉哀霜圣人等圣人体内的一百缕法则。
一比十以上的损耗。
“杀杀杀！”
双头黑暗巨兽彻底疯魔，像是一个只知道猛攻的狂兽，没有防守，只有进攻！
“轰！”
只是上百道剑气斩出，诛圣杀阵便再也顶不住，彻底崩溃，所有阵盘、阵旗均是炸开。
“噗！”
身处阵旗附近的林墨等人，均是被阵旗炸开的冲击波和各种法则冲击波卷中身体，这一波，又有不少九劫境修士撑不住，当场身殒道消。
“噗！”
林墨亦是再次被震得吐血，再也顾不得其他，马上取出乌云殿，进入其中。
余下的那些九劫境修士注意到乌云殿，眼中均是流露出震撼和羡慕之色，不断给自身套上各种护盾，护身灵宝全部取出，只为了能活下去。
战场中心。
双头黑暗巨兽彻底疯魔后，燃烧的黑暗法则威势更强几分，每一剑斩出，都震得哀霜圣人和剑葫圣人等圣境强者大口吐血。
“不好，我的消耗太大了，要顶不住了！”
剑葫圣人本就损耗巨大，体内的淬金法则早就只剩下七八成，如今更是下降到了三成。
他再也顶不住，闷哼一声过后，便朝地面坠落，“轰”的一声砸断大片山峦。
“撑住，一定要撑住！双头黑暗巨兽的法则所剩无几了，我们自身的法则还剩半数以上，可以拼！”
“咬碎牙齿也要撑住！”
剑葫圣人已经被打得陷入沉睡状态，他们只剩下十位圣人苦苦支撑，诛圣杀阵也已破，好在他们各自体内的法则都还剩半数以上，尚能撑住。
“大阵已破，圣人之下速退！”
那位老年圣人好心提醒，这时，他扭头一看，正巧看到数百万里外的乌云殿，不由得一愣。
其他圣人亦是注意到这点。
“是他，林墨！此人竟然有乌云殿，看来，本圣还是小觑他了，其背后怕是不简单。”哀霜圣人认得出林墨的气息，不由得眼睛一眯。
不过，此刻正是血战的最终阶段，她顾不得那么多，赶紧全力防守。
可是，燃烧法则状态下的双头黑暗巨兽太猛了！
每一剑斩出，都能杀得其他十位圣人吐血，体内的法则不断湮灭，节节败退。
数百万里外。
幸存的九劫境只剩一千多人，听到那位老年圣人善意的提醒后，如蒙大赦，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，有的化作遁光，有的自爆灵宝加速，有的干脆燃烧精血，只为了远离战场中心。
离得越远，越安全。
“撤！”
林墨同样如此，他收起乌云殿后，第一时间进入飘雪号飞船，一个短暂的空间跳跃，出现在千万里外，而后回头看向遥远的战场中心。
“那人也太富裕了吧！”
“连飘雪号飞船和乌云殿都有，这两件宝物加起来都快顶得上一件传世圣兵了。”
“我们赤龙星系可没有乌云殿售卖，莫非，此人来自更广阔和高等级的星系？”
不少九劫境偷偷关注起了林墨。
战场中心。
双头黑暗巨兽终究只是一只刚从幼年期蜕变为成熟期的“新手”，虽然从传承记忆中获得战斗技巧，但由于没有经历过太多实战，还是差了点。
加之祂已经燃烧法则，无以为继，继续猛攻半个时辰后，终究还是彻底燃尽。
“父祖，会替我报仇的！”
双头黑暗巨兽发出不甘的怒吼，手中的白骨圣剑化作飞灰，万里高的身体也都逐渐崩溃，只剩下躺在地上那具长达百万里的无头本体。
由于法则已经燃尽，祂已经身陨。
这具无头尸体，则是迅速石化，不多时，便形成一座长达百万里、高十几万里的庞大山脉。
“结束了……”
哀霜圣人双眼失神地低喃着，有种劫后余生之感，连身上的三星级星空铠甲都出现了大量破洞。
她扭头看去。
剑葫圣人陷入沉睡，浑身都被无数剑丝缠住，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茧，但终究是保住了性命。
其他九位圣人则是元气大伤。
除了哀霜圣人只是折损了五成的法则，其他圣人均是折损了六成左右的法则。最严重的就是剑葫圣人，折损了足足七成的法则。
好在，法则可以恢复。
凡是圣人，哪怕只剩下一缕法则和一滴血，都可以找一个地方闭关，先将法则恢复，之后就能滴血重生，塑造出全新的身躯。
如今的情况还算不错。
他们只需闭关一段时间，将损失的法则补齐，即可恢复巅峰……
只是，需要不少时间。
一次闭关动辄百年。
除非有特殊宝物加持，否则很难在十年乃至数年的时间里彻底恢复至巅峰。
不过，圣人的寿元高达十万年。
闭关百十年，小问题。
“都过来，打扫战场。”哀霜圣人冷视着远处的林墨等一千多位幸存者，利用传讯玉佩发出命令。
众人均是咬牙切齿。
自从得知自己被当成炮灰、预备能源，他们就对这些所谓的圣人祛魅，内心不再尊敬他们，而是生出了或多或少的仇怨与不满。
不过，这些都是内心想法。
表面上，包括林墨在内的一千多位九劫境修士，均是第一时间返回战场中心。
……
高空中。
看着已经石化成一座超级山脉的双头黑暗巨兽本体，众人仍旧能感受到一股浑厚气息，那是一种极高的生命层次，令劫境本能地畏惧。
“我知道你们内心不满，但，这就是现实。”哀霜圣人没有丝毫避讳，“你们要知道，黑暗巨兽是全宇宙人族和各大种族的敌人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都必须将祂们斩杀殆尽。”
说罢，她大有深意地看了眼林墨。
“接下来，本圣亲自给你们讲一讲，杀死黑暗巨兽之后，必须要拿到的圣品宝物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巨兽晶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