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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妥协与怀疑!(第1/2页)
另一边。
徐州,第五战区司令部。
电报是下午三点到的。
李宗仁看完电文的时候,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片。
“中校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打下两个联队长,缴获联队旗,给了个中校?”
副官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“汤恩伯倒好,青天白日勋章!”李宗仁把电文拍在桌面上。
副官犹豫了一下:“长官,要不要……通知陈旅长?”
“通知。”李宗仁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强压下火气,“消息瞒不住,与其让他从别的渠道听到,不如我亲自告诉他。发电报,让陈宇来司令部见我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陈宇走进李宗仁的办公室。
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。
但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李宗仁都觉得不正常。
“电报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李宗仁盯着他的脸,想从上面找到愤怒、委屈或者失望,一样都没有。
“你不生气?”
陈宇站在那里,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长官,军委会有没有提后续的调遣安排?”
李宗仁一愣。
这个问题问得太精准了。
不问功过,不问编制,直接问调遣——这说明陈宇已经想到了下一步。
功高遭忌之后,往往紧跟着的就是调离。
李宗仁缓缓坐回椅子上,目光变了。
他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他接着道,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健生……白总长已经答应帮你落实编制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,武汉。
武昌粮道街。
陈诚从白崇禧的住处走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军用木箱。
谈判用了四十分钟。
白崇禧答应交出联队旗和佐官刀,条件有三:独立旅正式去掉暂编二字,陈宇实授军衔提至上校,展示仪式上必须注明缴获部队番号。
陈诚全部应下了。
因为他带去的条件更狠——独立旅从第五战区划出,改归军委会直属。
李宗仁此前给的半自主决断权,一并收回。
白崇禧当然不愿意。
但路透社的电讯逼到了眼前,缴获物再不交出来,受损的是整个台儿庄大捷的国际公信力。
白崇禧终究是顾大局的人。
所以他签了字。
陈诚把木箱放进车里,副官替他拉开车门。
“去珞珈山。”
——
珞珈山官邸。
蒋校长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陈诚进门时,蒋校长正站在窗前看一份外交部转来的英文简报。
纽约时报把台儿庄和凡尔登相提并论,措辞里罕见地用了“转折点(tUrningpOint)“这个词来评论。
“委座。”
蒋校长转过身,目光落在陈诚手里的木箱上。
“谈妥了?”
“谈妥了。”
陈诚把木箱搁在书桌上,打开盖子,将佐官刀和联队旗一件件取出来摆好。
刀身光亮如镜,一看便知是经匠人精心打造的名刀,刀柄衔接处赤柴两个字清晰可见。联队旗同样如假包换,虽然有些地方存在烧毁痕迹,但上面联队的标记骗不了人。
蒋校长走到桌前,拿起佐官刀端详了一会儿,又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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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健生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三条。”陈诚逐一报了。
蒋校长听完,没什么表情变化,只在“展示仪式注明缴获部队”这条上停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该给的名字,给他。”
他把刀放回木箱,手指在旗面上摩挲了两下。
“你呢?你开的条件?”
“独立旅划出第五战区,改归军委会直属。半自主决断权收回,后续一切调遣由军委会直接下令。”
蒋校长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头看了陈诚一眼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白健生同意了?”
“他没有选择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蒋校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靠着椅背,两手交叉放在腹前。
“辞修,你这一步走得不错。”
陈诚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给他番号,给他军衔,明面上谁都挑不出毛病。但人从李宗仁手里拿过来,补给、调令、作战方向全归军委会——”蒋校长顿了一下,“这就等于把缰绳攥回来了。”
“委座英明。”
蒋校长摆了摆手。“少拍马屁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辞修,你觉得这个陈宇,到底是什么人?”
陈诚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能打仗,会打仗,脑子也活络。”他如实说道,“徐恩曾那边的报告我看过了,明面上查不出什么毛病——湘地商人子弟,父母在湘地颇有名望,和孟潇(唐生智字)也有交情,靠着家里资助湘军的路子进了六十二师挂了个团参谋的衔。本人早年留过洋,在国外军校也学习过,履历是对得上的。”
“但是?”蒋校长不动声色。
“但有些地方对不上。”陈诚没有回避,“中统查到,此人在淞沪战前担任参谋期间,完全就是一副纨绔做派,吃喝玩乐、不务正业,六十二师上下没有人拿他当回事。可金山卫一场日军空袭,炸弹把他埋了进去,昏迷了一天一夜,醒过来之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蒋校长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陈诚继续道:“金山卫那一仗,敢死队渗透、纵深阻击、交替掩护撤退——那套打法,黄埔没教过,保定没教过,云南讲武堂也没教过。就算他在国外军校学过些西洋战术,可一个从前连操典都懒得翻的纨绔子弟,挨了一发炸弹就突然脱胎换骨?淞沪、南京、滕县、台儿庄,每一仗都踩在节骨眼上,每一仗都翻出新花样来——”
“徐恩曾怎么说?”蒋校长打断了他。
“徐处长的结论是查无实据,暂无问题。”陈诚实话实说,“确实,被炸弹炸过之后性情大变的人,战场上不是没有先例。单凭这一点,算不上什么直接证据。”
“但你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。”陈诚点了点头,语气沉稳,“所以我想请他来一趟武汉。”
蒋校长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,节奏不紧不慢。
良久,他开了口。
“让他来。”
陈诚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是。”
“理由我替你想好了。”蒋校长端起茶杯,“台儿庄大捷,各部有功将领赴武汉受奖。他缴获了联队旗,不来说不过去。”
“述职期间呢?”陈诚试探着问。
蒋校长喝了口茶,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先让他来。来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