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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被吓到的王师长!(第1/2页)
滕县南城墙。
王铭章站在城楼残破的垛口后面,望远镜举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放下来。
他全程目睹了城外那场战斗。
从第一颗手榴弹炸响,到四辆装甲车接连被击毁,到最后日军大队被分割围歼……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。
就连他身边自我感觉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刘止戎也看呆了,张着嘴半天合不拢。
要知道刘止戎可是孙震这个22集团军副总司令的特务营营长,要说精锐的部队,光头中央军的嫡系咋样,不是没见过。
可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独立旅,咋这么猛?
参谋长赵渭滨也是反复擦拭眼镜,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。
王铭章缓缓放下望远镜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震惊。
“战防炮……至少两门。”王铭章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轻重机枪至少十数挺以上,子弹打了两个小时不带停的。还有那四辆装甲车,三分钟之内全部解决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渭滨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这独立旅……难道是为了我们把所有的家当都打出去了?”
赵渭滨无言以对,但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。
没错,他们以为西南角的姜有才四营和警卫连的火力,就是独立旅的全部。
可就在这时,东城门那边忽然一阵躁动。
王铭章不由得皱了皱眉,赶紧派人过去查看。
很快打探情况的警卫带着几个人回来。
“是老童!”
参谋长赵渭滨瞪大眼睛惊呼,“他们回来了,那我们城内问题就不打了!”
王铭章闻言顺着方向看过去,很快便看到自己122师的366旅长童澄,身后跟着的人也都是366旅部的成员。
原本还担心城内守军是否充足,看到366旅及时赶到,心里这块大石顿时放了下来。
“师座,不辱使命,我们366旅奉命驰援守城,看来赶上了。”
王铭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叹道:“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,这下至少怎么也能撑到汤恩伯的增援,到时候滕县定然无忧。”
这时候参谋长赵渭滨倒像是想起什么,忍不住问道:“对了,以鬼子的打法,必然会先一步派出迂回部队阻击,你们这是及时在他们之前进城了?”
听到参谋长问起,童澄这才想起来,补充道:“参座,你不说我都忘记了,说起来我们能够及时进城还多亏了友军的帮忙。”
“友军?”王铭章一愣。
这附近除了独立旅,还有其他友军吗?
难道是汤恩伯的增援部队?
倒是有可能……
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联想下去,童澄解释道:“师座、参座,你们不知道吗?”
“小鬼子确实派遣了迂回部队来城头阻击我们,但独立旅的弟兄们在城头帮我们拖住了鬼子,他们说已经与师部这边联络过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王铭章、赵渭滨、刘止戎三人同时瞪大眼睛,一脸正经的看向童澄。
王铭章最先开口反问道:
“你是说现在城头方向也是独立旅在打?”
童澄的点头,让赵渭滨、刘止戎对视一眼,旋即不由得疑惑道:
“那西南城外的部队,难道还不是独立旅的全部火力?”
刘止戎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“师座,我觉得。”
王铭章没有说话。
他又把望远镜举了起来,朝着远处那片渐渐沉寂的战场看了很久。
西南城外的硝烟还没散。
但从东北方向……王城头村那个方向听,炮声还在轰鸣。
而且越来越密。
赵渭滨走到王铭章身旁,压低声音:“师座,城头村那边,打的动静比这儿大得多。如果那也是独立旅干的……”
赵渭滨没敢继续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猜到他想说什么,这独立旅战斗力也太猛了!
王铭章缓缓放下望远镜,把它塞回皮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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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给那个陈旅长发电吧。”
赵渭滨闻言立刻掏出笔记本,竖起耳朵。
“就说……”王铭章的目光越过城墙,落向漆黑的北方,声音终于不再沙哑,而是带上了一丝久违的热意。
“南城墙,交给他了。”
……
拂晓。
城头村。
天刚蒙蒙亮,枪炮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福荣真平蜷缩在一辆被炸翻的辎重车后面,军服撕了半边,右肩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军医用纱布草草缠了几圈,血已经洇透了两层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张被泥水浸透的地图,图上的标注线已经模糊不清。
但他不需要地图也知道,自己已经陷进了死地。
三次冲锋,全被打了回来。
第一次是从正面冲的。
苏文远一营的反斜面工事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铁壁,三八大盖和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把冲锋的步兵中队撕成了碎片,活着退回来的不到一半。
第二次是试图从左翼山地迂回。
周小保的二营居高临下,掷弹筒和迫击炮精准得吓人,弹着点就贴在搜索部队头顶上。
整整一个中队冲上去,被打散了建制,中队长被一发迫击炮炸断了腿,是爬回来的。
第三次,他把仅存的两辆装甲车全压了上去。
一辆碾上了反坦克壕,一头栽进去趴窝了。
另一辆刚绕过壕沟,两发战防炮弹前后间隔不到三秒,一发打穿发动机,一发击穿侧甲。
至此,配属给他的独立轻装甲车第十中队全军覆没。
还剩下的第十二中队,他不敢再派上去,若是再损失下去,他怕不等旅团长有动作,师团长就会一刀砍了他。
而他的炮兵,更是一言难尽。
“联队长阁下,我们的野炮中队已经全灭了。”堤三树男半跪在他身前,声音沙哑,“两个重炮中队的火炮还堵在村口后面的路上,前面被烧毁的装甲车和辎重车堵死了,牵引车根本开不进来。就算清出路来,对面的炮兵处于反斜面,我们的炮很难命中,一旦发炮就会暴露炮兵阵地,到时候对面只要一轮轰炸,我们的炮兵阵地就会被彻底覆盖!”
福荣真平闭上眼睛。
堤三树男又补了一刀:“阁下,从昨夜到现在,联队伤亡已超过一千五百人。”
一千五百。
他带了四千多人进来,一夜之间折了三分之一还多。
重武器几乎被打掉一半,装甲车毁了一半,野炮全毁,山炮、重炮有的被毁,有的被堵在路上成了废铁,还有的在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。
现在想撤,也撤不了。
那些被炸毁的车辆残骸横在路中央,把整条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要清理,至少大半天。
可对面的支那军队会给他大半天?
福荣真平睁开眼,看了看身边蹲着的通信兵。
“发电报。给旅团长。”
通信兵架好电台,手指搭在电键上:“阁下,怎么发?”
福荣真平沉默了两秒。他想了想什么叫措辞得当,但脑子里全是这一夜的炮火和惨叫。
“就说——第六十三联队在城头村遭遇支那主力部队伏击。”
他顿了一下,咬着牙继续:“敌军兵力至少一个师,配备大量山炮、野炮、战防炮与重机枪。火力密度远超此前华北战场上任何一支支那军队。我联队伤亡惨重,装甲车中队损失惨重,一部炮兵中队被歼灭。请求旅团长阁下立刻派遣主力增援!”
通信兵飞速敲击电键,滴答声在炮火间隙中急促地响着。
他不是故意夸大敌情,他是真的这么判断的。
这辈子和支那军队交手,从华北到山东,就没遇到过这么猛的火力。
对方的战防炮两百米内几乎弹无虚发,迫击炮校射速度快到离谱,轻重机枪的弹药好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泼。
不是一个师?那什么部队能有这种火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