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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的，小孩脾气可爆，肆哥送我不合适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程别肆:“赶下半场？”
谈既望抬了抬下巴:“昂，差不多。”
程别肆笑了:“那不送你了。”
“肆哥拜拜，记得删我指纹，不然我就来偷你东西了。”谈既望朝他晃晃手，钥匙扣哗啦作响，吵得程别肆心烦，耳根刺痛。
不来了吗？
不来我就撑死你的鱼。
这世上有的人是足够残忍的，他说:我们分开吧，拿捏着他手中打出的明牌，威胁他不许再往前走，你往前走就是万丈深渊。可别离时眼睛里却依旧是初见时的三月春风，让人难免沉醉。
程别肆只笑说:“乖，快去吧。”
谈既望走后，程别肆打爆了浴室的镜子。玻璃碎片落了一地，百十块镜片，照出来的都是谈既望的影子。
他平静地把玻璃片收拾好，擦干净手指上的血，去了书房，抽出一份赠与文件，随后伏在桌案前，拿起笔写——
【2017年，腊月十九。】
【谈既望，廿四岁生辰快乐。】
—
腊月十九，北京城依旧是灰蒙蒙的天。
谈既望的生日安排在了在蒋家附近的一处老式宅邸。这是他爹定下的地方，说是老太太年纪大了，腿脚不便，让小孩儿跑一趟，权当尽孝。谈既望听了也没说什么，乖乖点头应了。
前一日，谈既望照例去拜佛上了香，大哥陪着他一块儿去的。白天在寺里做千僧斋，请众客吃饭，夜里做放焰口，施食鬼神。再加上散财积福，算下来花费百万余。
生日这天设了两道宴。
一道对外客，是厅宴。
一道对内客，算是家宴。
谈维庸被留在了厅宴那边谈话，谈既望把自己拾掇好，去了后堂的家宴。他走到门口时，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深紫色的棉袍，颈间挂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杯。
她今年八十一了，身体逐渐有些衰败，眉眼间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秀丽的轮廓，只是眉心那道竖纹常年锁着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。
谈既望走进堂屋，屋里原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忽然安静了一瞬。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聚到了他身上。他走近到老太太身边，微微弯腰，声音清脆乖巧:“外婆好，我来看您了。”
蒋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几秒，那双历经岁月洗礼的眼睛像是透过他的脸在看另一个人。片刻后，她放下茶杯，朝他招了招手:“来，近点儿，外婆看看你。”
谈既望依言走过去，在老太太面前的椅子上坐下。老太太微微倾身，抬手虚虚地摸了摸他的脸:“几年不见你，长得越来越像清漪了。”
有人插嘴:“要是个女孩得更像。”
得到爱的人往往善于奉献爱，蒋清漪是蒋老太太最喜欢的孩子，金尊玉贵掌上明珠，受尽宠爱。当时怀谈既望时的想法，也是想要个和她长得像的女儿。
可惜事与愿违，还搭上一条命。
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。
谈既望的笑容没有变化，唇角露出小虎牙，乖巧道:“外婆您眼神真好，我大哥也说我长得越来越像我妈了。”
蒋老太太又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好了好了，都别在这儿杵着了。旁边内厅里备了饭，忙了一整天，去好好吃点儿。”
谈既望应了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内厅里坐着蒋清漪的兄长蒋清平——谈既望的舅舅，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。蒋清平今年五十五岁，面容周正，眉目间和蒋清漪有几分神似。
谈既望进门的时候，蒋清平正好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见了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，蒋清平朝他笑了笑:“小望来了，坐。长这么高了，上次见你你才十七八。”
“舅舅好，舅妈好。”
谈既望乖乖打了招呼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蒋清平的儿子蒋文昭比他大两岁，已经工作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