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嚼慢咽，于是姿态很雅，吐出来的鱼刺都根根分明在纸巾上堆成一座小山，她想象他上辈子可能是一只猫，高大帅气、温柔迷人的缅因。
陈君怀见她吃完开始擦嘴，转头看向陈慕白发难：“陈慕白你吃快一点，不要每天中午吃饭都要人哄，你看看人家小同学，比你后来，都已经吃完了。”
汤元震惊捕捉到那个字眼，“哄”，陈慕白吃饭居然要人哄……杀了她吧，这是她能听的吗。
陈慕白抬头看了眼陈君怀，低头扒了几口饭菜，很快放下筷子，自然而然从白葭包里拿出湿纸巾擦嘴，用行动表明态度，碗里饭菜剩了些没吃。
白葭只得开始收拾饭盒，嗔怪陈君怀：“你真是的，干什么要招他，本来今天中午菜他不挑，我还想着他能多吃点。”
“不吃就不吃，谁惯着他。”陈君怀无所谓态度，看到陈慕白饭盒底的剩饭，跟一旁汤元餐盘光可鉴人形成强烈对比，又挑眉开口，“陈慕白，你知不知道非洲有多少儿童没有饭吃。”
陈慕白擦完嘴又一根根擦手指，往后靠到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陈君怀说：“陈老师，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于二手烟。”
陈君怀不说话了，看样子像是要气冒烟了，接过白葭手里收拾饭盒的活，白葭则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放桌上，又拿出一只苹果和一把小刀开始削。
白葭削苹果的时候，陈慕白又很虔诚，牛奶虚虚握在手里，一双眼全神贯注看着白葭手上随着小刀转动的苹果，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类似假装睡着等待圣诞老人给床头袜子里装礼物。
苹果皮掉落时，长长一条，一丝不断，十分漂亮。
白葭抬头看到她，又优雅将苹果分成两半，笑着说：“他只喜欢吃苹果，别的水果都不喜欢，而且只吃我亲手削的，很难伺候。”
汤元忽然想起某个遥远的八卦，想要加入这团其乐融融，心虚看了眼陈慕白，小心翼翼开口：“因为这个，学校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。”
陈君怀最感兴趣：“什么外号？”
陈慕白也转头看向她，那意味深长里，是等着她说要听听怎么回事，还是她要说了就杀了她，或者两者都有，浓厚分不清。
汤元胆小，双手在桌子底下朝他拜托拜托，求求你了，别打死我，闭眼视死如归说：“白雪公主。”
最先笑出声的是白葭，手里剖成两半的苹果都差点掉了一半。
陈君怀眼疾手快接住那一半，递向陈慕白，眉眼玩味：“陈公主，吃苹果。”
汤元捂着肚子，感觉自己要笑死过去了。
陈慕白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念感，抬手接过苹果，一脸我很高贵奉我为公主就是奉我为主公爱上我完全人之常情：“谢了，陈侍卫。”
之前父子间的硝烟仿佛不存在。
然而那是错觉。
陈慕白咬了口苹果，满意拿起牛奶，就转身往食堂外走了。
仿佛忍到现在，就是为了这一口苹果。
白葭笑着摇摇头，将另外一半苹果拿纸包着递给她：“他就是这样，你别笑话。”跟着朝她挥手，“快去吧，跟他一起回教室。”
汤元接过苹果，迅速还了餐盘，追出去走到陈慕白身边。
陈慕白不疾不徐走着，头顶的香樟树隙洒下暖阳，在少年发间肆意流动，明亮着青春着，他没转头看她，忽然开口：“柳梦娇吗？”
“啊？”她长大嘴，手里的苹果都快掉了，“你怎么知道！”
陈慕白慢条斯理咬着苹果，没有任何不满情绪，甚至丝丝玩味说：“你们女生每次说八卦，都好大声，还特别蠢地自以为很小声别人听不见，特别柳梦娇柳咏，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喊，全年级都听到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好久，走着走着，陈慕白又评价：“不过这个外号还算有新意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，你牛逼。
汤元试着找话题：“那没新意的外号是怎样的？”
身旁人忽然停了。
她停下，看到他盯着她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