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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人现在就是对着干，谁先撑不住谁输。”
林川接着说：“祁同伟开发布会，是想把舆论拉回可控范围。”
“田国富查他，是想把程序坐实。两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路子走。”
“呵呵，成熟了啊，这两人。”
听着林川的调侃，高育良笑了：“问题是，这两个人的路子，最后都会通到常委会上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高育良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：“等这事情有了定论，不管结果如何，我们主动开常委会。给田国富最后一击。”
此话一出，林川点了点头说：“他背了两个处分，再加上这次的事情，应该够了。”
两人又交谈了几句，没有再说什么，林川便离开了。
早上七点，祁同伟站在家里的穿衣镜前，警服已经穿好了，领带系到一半，梁璐从旁边走过来，伸手把他手里的领带接过去，低头帮他重新系。
她的动作很熟练，几秒钟就系好了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：“行了。”
两人的感情，自从那一夜之后，便再也没有之前的仇怨了。
你说祁同伟是完全放下了吗？？？
不，他说他悟了。
祁同伟低头看了一眼，抬头笑了笑：“你今天倒是配合。”
被调侃的梁璐翻了个白眼说：“网上那些事我都看到了，你今天是要去打仗。”
“算不上打仗，就是去说几句话。”
梁璐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他：“你说几句话，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
被抱怨的祁同伟说：“那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警帽，转身往门口走，梁璐在他身后说了一句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祁同伟头也没回，摆了摆手，出了门。
公安厅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忙了，采访室被重新布置过，背景板换成了新的，上面的警徽和“汉东省公安厅新闻发布会”几个字在灯光下很清晰。
省电视台的技术人员已经到位，摄像机架了两台，一台固定机位，一台移动机位，直播信号在上午九点就会开始测试。
厅里资深的笔杆子老周连夜写了两份稿子，一份是激进派的，措辞强硬，正面硬刚举报内容。
一份是官方派的，四平八稳，以“高度重视、认真核查、坚决整改”为核心。
老周把两份稿子打印好，放在祁同伟的办公桌上，等着他选。
祁同伟进办公室时，秘书小吴已经把稿子放在他面前了。
他拿起来，先翻了激进派的那份，看了两页，放下，又拿起官方派的那份，看了两页，也放下了。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，把两份稿子往桌边一推：“这些都不行。”
小吴愣了一下：“祁省长，这两份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……”
闻言的祁同伟摆了摆手说：“连夜赶出来的就是糊弄人的。激进派是在赌气，官方派是在打官腔。”
“哪一种都不是我要的，不用稿子，把结果给我拿来，我脱稿。”
小吴的眼睛睁大了：“脱稿？祁省长，这是直播……”
祁同伟说：“我知道是直播。去准备。”
小吴抱着稿子走出办公室后，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。
先是秘书科，然后是宣传处，然后是各支队的支队长群，不到十分钟，整个公安厅都知道了。
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议论：“脱稿直播？祁省长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另一个人说：“这要是说错一句话，连剪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也有人摇头：“在这种场合脱稿，风险太大了。祁省长这是把压力全压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但也有人说：“祁省长敢脱稿，说明他心里有底。那些稿子念出来，跟没念有什么区别。”
一个老处长端着茶杯路过，插了一句：“他当年在缉毒队的时候，哪次行动有稿子？不都是现场判断？”
消息传到外面的时候，已经是九点多了。
李达康在去市委的路上接到了赵东来的电话，听完后沉默了一下：“脱稿？”
闻言的赵东来点了点说：“祁省长这次是真不打算按套路走。”
李达康说：“行，那我一会儿得看看。”
高育良在政法委办公室里听到秘书汇报后，把保温杯放下，说了一句：“他倒是胆子大。”
林川在省政府也收到了消息，听完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：“祁同伟这个人，逼到绝路上，反而最能折腾。”
田国富那边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，他正在办公室里安排接下来的调查部署，听完秘书的汇报，停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脱稿？”
“行，让他说，他脱稿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会成为我们后续调查的参考。”
他继续低头看材料，手里拿的是祁同伟公安厅的内部审查报告，上面列了那七个名字，他正在逐一核对每个人的背景和岗位。
无论是直播的结局如何，省纪委都要发动大审查，这可是好不容易发动的机会。
什么狗屁直播，什么狗屁让公安厅自证清白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
上午十点，直播正式开始。
镜头切到采访室时，祁同伟已经站在了发布台后面，警服笔挺，肩上警衔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他的面前没有稿子，只有一个话筒和一杯水，他扫了一眼台下，又看了一眼镜头，开口第一句是：“今天没有稿子，我说的话，都是我自己想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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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们，可能会怀疑为什么这段时间更新量少了，因为之前的那个病在复查治疗，后面很快会恢复正常更新。
还是那句话，烂尾是不可能烂尾的，断更是不可能断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