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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赛被她堵得说不出话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，像是有一股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，最终脱口而出：“黄玲，你自己想想，你那个家世糟糕成什么样了？你家里是不是个无底洞？我跟你在一起，我从来没跟你要过一分钱，我还一直在我的父母面前说你的好话！我做到这份上，你还觉得我不够有担当？“
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，像是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些话有多伤人，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往回找补，但黄玲的表情让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他，眼底那点残余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“马赛，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“玲玲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就要跟你结婚，你愿意吗？哪怕你父母反对，你也会告诉他么这是你自己的事，你自己做主，你愿意么？”
马赛僵在原地，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，又移回来，“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？我们不是在说昨天的事吗”
“你就回答我。”黄玲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愿不愿意？你能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非我不娶？”
马赛攥紧了手里的早餐袋子，满脸都是挣扎。
最后他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玲玲，你知道的，我在京城能安家落户，房子车子都是爸妈给的，我肯定得考虑他们的意见，你给我一点时间，等我再稳定一些，等我在工作上更有话语权，你现在别逼我，行吗？”
原本在父母的事被发现之间，马赛的父母是非常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，马赛也表现的很坚定。
但现在呢？
这样的犹豫说明他自己也听进了父母的话，他自己也开始权衡利弊和考量现实了。
黄玲看着他低垂的脑袋，看着他那副为难又纠结的模样，忽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她喜欢过的这个人，连一个‘愿意’两个字都说得磕磕绊绊，他所有的担当都挂在嘴上，落到实处的，一件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她退后一步，“我不逼你。”
马赛猛地抬头，眼底亮起一丝希望。
“但你也别逼我。”黄玲说，“你又不想分手，又说给你时间，我给你，但这段关系我不会在主动了，你想联系就联系，不想联系就算了，我没什么好逼你的，你也没必要觉得我在为难你。”
这个点的员工都陆陆续续来上班了，马赛也不好因为这件事在继续说下去，只能离开。
但在那天之后，黄玲对马赛的态度彻底冷了下来。
她不再主动给他发消息，不再问他吃没吃饭加没加班，也不再为他父母的那些安排辗转反侧。
马赛打电话她就接，发消息她就回，但话越来越少。
马赛感觉到了什么，或许是内心的愧疚和昔日的情感并未完全退却，他开始更频繁地约她吃饭，送花送礼物，试图把关系拉回原来的轨道。
黄玲没拒绝，但也谈不上多热情，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就是在等一个彻底放手的时机。
那个瞬间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大约过了三周，马赛跟她约在一家粤菜馆吃饭。
刚坐下没多久，他的手机就震个不停，黄玲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，余光瞥见他低头看消息时嘴角翘了一下，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。
“谁啊？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哦，一个项目上的合作方。”马赛把手机屏幕扣过去，但没锁屏，亮着的那一瞬间黄玲瞥见了对话框顶端的头像。
她之前见过，是那个跟他相亲过的女孩，女孩长得很漂亮。
黄玲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菜，马赛的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块虾饺，手机又震了，他放下筷子拿起来回消息，嘴角的笑意没收住。
“合作方这么晚还找你聊项目？”黄玲问。
马赛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自然地笑了笑，“这批项目挺急的，对方也上心，加上我们之前见过面算是认识了，沟通起来方便一些。”
“哦。”黄玲夹了一筷子青菜，“你们合作多长时间了？”
“也就上周刚敲定的，说起来我也挺意外的，时间紧，所以事多。”马赛回答得很顺溜，说完还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放心，就只是工作上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