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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德旺认出了那张脸。
京城络家，络恒闫。
事实上钱德旺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，但京城商圈里但凡到了一定级别的人，手机里都存着一张照片，不是用来膜拜的，是用来避雷的。
络恒闫，手握全球军火命脉，掌管墨西哥最著名的黑帮教父，钱德旺的这些手段在他眼里，大概就是儿童办家家酒。
对上络恒闫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，钱德旺后背瞬间就湿透了，两条腿也开始打颤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，唐果果说络恒闫是她女儿的父亲，他不信，因为他从没听说过络恒闫有女人，更别说有女儿。
但眼前这个人来了，在这个时间，出现在这个地方，不是巧合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巧合，但他又非常希望，这就是个巧合。
络恒闫甚至没有看他。
他先走到唐果果的车窗前，弯下腰，看了一眼那扇被钢管砸过的防弹玻璃，玻璃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眼眸危险的眯了眯，然后伸手拉开车门，手护着她的脑袋让她下车。
“没事吧？”
唐果果点了下头，表示自己没事。
络恒闫这才转过身，面朝钱德旺。
“钱总。”他淡淡地说：“我听说，你刚才一点也没把我的名号放在眼里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微微偏头，目光落在钱德旺脸上的时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弧度，那笑容，简直像是地狱来的恶魔要下手了。
“你不信这是我的太太，知知是我的女儿？”
这句话出口，钱德旺的膝盖弯曲了。
“络、络先生,我不知道，我真的没想到，唐果果会是您的太太。”钱德旺的嘴唇哆嗦着，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，满眼的求饶。
络恒闫没理他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阿鬼。
阿鬼从车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走到钱德旺面前，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钱德旺不想看，但阿鬼掐住他的下巴，硬逼着他把目光钉在了屏幕上。
视频里是他儿子。
四岁，今天下午在国际幼儿园的操场上，滑滑梯追蝴蝶，笑得天真无邪。
镜头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拍摄，每一个角度都清晰到能看清孩子嘴角的饭粒。
络恒闫慢悠悠地说：“这是不是钱总的儿子？看起来还真是天真可爱，也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呢。”
钱德旺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那是他唯一的命根子！他的精子质量不高，妻子打了上百针保胎针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！
什么叫风水轮流转？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，他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疼。
“络先生，求您，求您别动我儿子，我求您……”
钱德旺的声音瞬间恐惧哽咽，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，直接双膝跪地，整个人伏在地上，额头磕着碎石子路面，磕得砰砰作响，血很快渗了出来。
“是我瞎了狗眼，我不知道唐小姐是您的人，我要是知道，打死我也不敢啊络先生…”
络恒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“你说要把我太太的尸体丢进海里喂鱼。”络恒闫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还说要把我女儿送上路，如果没有我出面，她们两个应该真的在海里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黑色皮鞋的鞋尖停在钱德旺低垂的额头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。
“你说，你值不值得我放过你？”
钱德旺浑身剧烈地发抖，痛哭流涕：“饶了我！求您饶了我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“不过，选择权不在我手里，我可是个妻奴，很听老婆话的。”
络恒闫直接给自己贴上了妻奴标签，勾着唇看向唐果果，“老婆说怎么处理，我就怎么处理呢。”
钱德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跪在地上转过身，满脸血泪地朝唐果果爬了两步，伸手想去抓她的裤脚。
阿鬼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，面无表情道：“夫人也是你能碰的？”
他疼得惨叫了一声，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：“唐小姐，唐小姐我错了，你大人有大量，饶我一条狗命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我离开京城，我离开这行，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，求求你…”
唐果果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她的脑子里回想起来的都是钱德旺对自己的威胁，那是她唯一的女儿，她不能放任一丝威胁去伤害她。
“你不止一次用相同的手段杀人了。”唐果果蹲下身，看着钱德旺，“现在轮到你了，你怕了？那对那些被你逼死的同行怎么办呢？谁能保证你今天乖巧，下次会不会攒着怨恨来报复我呢？”
“不会，不会我绝对不会报复你。”钱德旺赶忙保证。
“可我为什么要原谅你？”唐果果眼神冷漠，“我当时若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女儿，你会答应？”
钱德旺当然不会答应，他只会觉得自己厉害有权优势，能在这京城横着走。
“你想、怎么样？”他双手合十颤抖着。
“我想把你丢进海里喂鱼。”唐果果平静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