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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莲教长老那句“没有意见”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九张老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些狼狈，场面话也顾不上说，对着主位上的大长老胡乱拱了拱手，就急匆匆的走了。脚步声很快消失。
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终于散了。林远山这些天剑宗长老才松了口气，后背都湿透了，再看主位上那老头时，眼神里已经满是敬畏。
大殿里安静了下来。大长老收了威压，目光落在赵凡身上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孩子，你的路，才刚开始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他们明着不行，暗地里的手段，只会更脏，没底线。”
赵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他知道，从他亮出混沌之气那一刻起，这事就不可能轻易了结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大长老摇了摇头，表情很沉重。他手一挥，一枚玉简飘到赵凡面前。
“就在你们传送回来的这半个时辰里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很冷，“宗门在外的三处灵石矿脉、两座百年药园，同时遭到了袭击。三百一十五名驻守弟子，无一生还。”
林远山他们脑子嗡的一下，全都站了起来，一个个气的浑身发抖。
“他们怎么敢！”
“欺人太甚！真当我们天剑宗是泥捏的吗！”
赵凡没出声，伸手接过了玉简。神识探了进去。
脑中浮现出北域的地图，上面布满了代表天剑宗产业的光点。而现在，其中五个点，已经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
玉简里还有留影石记录的画面。矿洞崩塌，药园化为焦土，到处都是同门师兄弟的尸体。
动手的人没留下任何标记，但从功法痕迹看，就是刚才离开的那几个宗门的路数。
【好一个杀鸡儆猴。】
【不对，这是杀鸡给猴看。】
赵凡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们不是在警告天剑宗，这是在告诉整个北域的所有势力：谁敢保赵凡，谁敢让天剑宗抬头，这就是下场。
这是在用三百多条人命，逼着天剑宗自己把赵凡交出去。
“宗门不能宣战。”大长老的声音打断了长老们的怒骂，“一旦宣战，就正中他们下怀。九大宗门会立刻联手，打着‘包庇邪魔、祸乱北域’的旗号，到那时，宗门都有覆灭的危险。”
大殿里，安静的可怕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招有多毒。
这三百多条命，是九大宗门扔给天剑宗的选择题。要么，交出赵凡，平息事端。要么，就当这三百多人白死了。
“大长老。”
僵持的气氛中，赵凡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的让人心悸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对着主位上的大长老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弟子，请命出山。”
这六个字很轻，但大殿里的人都听出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大长老看着赵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他似乎早就料到赵凡会这么选。
他等的，就是这句话。
“宗门明面上，不会给你一兵一卒，不会给你任何支援。”大长老缓缓说道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你此去之后，是死是活，全看你自己。你做的任何事，都与天剑宗无关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大长老点了点头，他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他手指一弹，一枚黑色的令牌飞向赵凡，令牌上刻着一把古朴的小剑。
“这是‘天剑令’，见此令如见宗主。宗门所有的暗桩、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和人手，你皆可调动。”
“这块令牌，没有收回一说。”
大长老的话，让林远山他们都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相当于把天剑宗一半的家底，都交到了赵凡手上！
赵凡接过令牌，入手冰凉。他能感觉到，令牌里有一道神魂印记，连接着一张遍布整个北域的大网。
“谢大长老。”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，再次鞠躬。
“去吧。”大长老摆了摆手，“记住，有时候，暗处的手段比明面上的管用。用你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……天剑宗的弟子，不能白死。”
赵凡站直身体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苏梦瑶、旱魃和四只大妖立刻跟上，一句话没问，态度却很明确。
“等等。”
赵凡走到大殿门口，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他看着主位上的大长老，突然问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大长老，宗门产业的地图，我记下了。”
赵凡的嘴角向上翘了翘，带着一股寒意。
“不知……另外九大宗门的产业分布图，宗门可有？”
这话一出，大殿里一下安静了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长老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赵凡。
就连一直跟在赵凡身后的苏梦瑶，都愣了一下。
他想干什么？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大长老的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赵凡笑了，笑得挺灿烂，但那股寒意却让在场的长老们心里直发凉。
“他们杀了我们三百人，想看我们怎么选。”
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选择。”
“一命，换一矿。”
“弟子想看看，是他们的矿多，还是我天剑宗的剑，不够快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“一命，换一矿。”
这五个字一出来，天剑宗所有长老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就连主位上的大长老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也爆出精光。他死死盯着赵凡。
良久，他眼中的光芒才收了回去，多了几分疲惫和沉重。
“他们杀了我们三百人，想看我们怎么选。”大长老的声音有点沙哑，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选择。”
“一命，换一矿。”
“弟子想看看，是他们的矿多，还是我天剑宗的剑，不够快。”
赵凡的话，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下去。
林远山这些长老的脸色都变了。他们刚刚还在为三百多名弟子的死气得发抖，现在却被赵凡这个更疯、更狠的报复计划给吓住了。
这小子……是认真的？
“胡闹！”一个长老下意识的骂道，“九大宗门势力那么大，你这么干，跟找死有什么区别！”
“没错，这会把宗门拖下水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