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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的空间通道里，乱流刮的到处都是。
赵凡立于其中，却跟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。
他闭着眼，体会着体内的十层道基。这道基很完美，混沌源质和归墟之力在上面转着，念头一动就能使唤，再没有一点不顺畅的感觉。
这股力量，是他从来没有过的。
可他心里头，却没什么波澜。
这力量是锁链，也是他砸碎这锁链的家伙。
神魂里的星纹印记还在，不过因为他之前演的太好，那印记的动静小了很多，没那么扎眼了。
“演员，首先要骗过自己……”
赵凡心里想着，开始琢磨刚到手的篡夺伪钥。这法门挺阴的，它能在世界规则底下，搞出一种跟星纹女子差不多，又带着归零属性的波动。
这是他这次过来唯一的保险。
轰！
他徒手撕开前面的空间，一股血腥味混着烂东西的臭气就冲了过来。
赵凡一步跨了出去。
抬眼一看，天是暗红色的，跟凝固的血一样。地上，一条条河冒着黑泡，水又粘又臭。
空气里的魔气浓的跟黑灰似的，吸一口都剌嗓子，金丹以下的修士待不了半个钟头就得化成一摊水。
天魔宗的地盘。
“吼！”
刚站稳，几头藏在血河边的四翼魔蝠就发现了他。这些东西也就筑基后期的水平，眼睛血红，没脑子，叫唤着就扑了上来，爪子上还带着绿光，一看就有毒。
赵凡都懒得看它们。
他念头一动，第一次用了篡-夺伪钥。
嗡——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，好像比这地方所有的魔道规矩都高了一头。
那几头扑到跟前的四翼魔蝠，一下子就僵住了，像是被只看不见的手给掐住了脖子。它们红通通的眼睛里，只剩下害怕和听话。
下一秒，这几头魔物哀嚎了一声，趴在地上，大脑袋埋着，抖得跟筛糠一样，就好像见到了祖宗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赵凡嘴角拉了一下，没再管这些趴着的玩意儿，自顾自的往魔域深处走。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黑暗和红色里。
……
就在赵凡往里走了差不多百里地的时候。
“当——！”
一声又老又怪的钟声，从天魔宗最里面的万魔渊传了过来。
这钟声好像能直接敲在人脑子里。
接着，一个沙哑又癫狂的声音，听着像无数鬼魂在叫，隔着老远直接钻进了赵凡的脑子里：
“钥匙……来了……”
赵凡停下脚，抬头看了眼钟声传来的方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正主来了。
几乎就在这时，他前面的空间扭了一下，一头百丈长，浑身都是白骨甲，拖着八条章鱼腿似的狰狞巨兽，硬是从虚空里挤了出来。
巨兽头上，站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，长得挺俊，但一脸邪气。
那青年站在巨兽头顶往下看赵凡，眼神就跟看个玩意儿似的，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你，就是老祖说的那个，身负至尊道基的钥匙？”青年嗤笑一声，声音尖的刺耳，“来的倒挺快，也……更弱。一个刚弄好道基的货色，也配让老祖敲万魔丧钟？”
他叫莫云，天魔宗宗主的徒弟，金丹大圆满，觉得除了那个被抢了身体的莫绝，自己就是天魔宗年轻一辈里最牛的。
老祖让他来“接”钥匙。
在他看来，这就是个捡东西的轻松活儿。
赵凡没吭声，就抬起眼，平平淡淡的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啥都没有，就像看路边一块石头。
被这么一看，莫云心里莫名其妙的咯噔一下，那股高人一等的感觉好像被戳破了，让他有点不得劲。
“一个快死的祭品，还敢这么看我？”
莫云脸沉了下来，动了杀心，“跪下！老祖要活的，可没说不能是缺胳膊断腿的！”
他话刚说完，他屁股底下的骨兽就吼了一声，八条触手带着魔气，跟八条黑色的鞭子一样，发出破空声抽向赵凡！
每一鞭子，都能把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抽成肉泥。
可赵凡还站在那，动都没动。
就在那八条触手快抽到的时候，他身体里那完美的十层道基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带着篡-夺伪钥的归墟之力，顺着他的眼神就压了过去！
这东西，纯粹是更高层次的……压制！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那头刚才还挺横的百丈骨兽，发出一声惨叫，抽向赵凡的八条触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，然后不受控制的调转方向，狠狠抽在了自己身上！
啪！啪！啪！
骨头壳子裂开，肉都飞了！
这凶兽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，大身子疯狂发抖，拼了命的想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对着赵凡的方向发出求饶的呜咽。
“什么？！”
骨兽头顶的莫云，脸上的笑僵住了，眼睛里全是看不懂。
他这头八岐魔章，可是有上古魔神血脉的，他自己收服都费了老大劲，现在竟然被对方一个眼神就吓得自己打自己？！
这不可能！
他猛的看向赵凡，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莫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老怪物盯上了。一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害怕，让他浑身都僵了，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他那金丹大圆满的修为，在人家面前，跟纸糊的没两样。
“你……”莫云嗓子发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凡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在莫云耳朵里，让他脑子都疼。
“带路。”
就两个字，没得商量。
莫云脸都白了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总算明白了，眼前这个钥匙，根本不是他能碰的。老祖要的，不是一件祭品。
而是一尊……跟他一样，甚至比老祖还吓人的魔头！
他不敢再有半点不敬，忍着脑子里的发怵，从软成一滩泥的魔章头上飞下来，对着赵凡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“是……前辈。老祖已经在万魔渊摆好酒席，等您多时了。”
莫云停了一下，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想找回点面子：
“您的父亲，天剑宗宗主林行止……也在那里，等着跟您一家团聚。”
赵凡的眼底深处，好像有道血光闪了一下，很快就没了。
他面无表情的迈开步子，从莫云身边走了过去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，也等这一天，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