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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她便迈步朝院子走去。
楚灵素见状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。
谁也没有先动手,但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
因为她们都知道,在这里,谁先动手谁就是傻子。
院内。
诸葛景天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夕阳把整个山谷染成了橘红色。溪水上漂着几片落叶,慢悠悠地打着转。
听见脚步声,诸葛景天下意识抬头看去,可看清面前情形时,他整个人瞬间便是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两个姑娘。
一个是熟面孔,正是楚灵素。
而另一个则是个身穿一席白衣的陌生女子。
诸葛景天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把茶杯放了下来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他喃喃自语了一句,然后站起身。
“楚姑娘,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说着诸葛景天又看了看听雪。
“这位是?”
他下意识是将听雪当成了楚灵素的朋友。
院外,楚灵素还没说话。
倒是听雪闻言微微欠身:“小女子听雪,路过此地,想讨口水喝。”
“喝水?”诸葛景天闻言愣了一下。
其实从听雪出现的那一刻,他便感受到了,对方显然是修士。
一个修士来问自己要水喝,这明显不合理。
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诸葛景天还是微微点头应下:“要喝水就进来吧。”
“多谢!”直到得到诸葛景天的答复,听雪这才迈步走进院内。
而或许也是得到了诸葛景天的允许,这一次,大黄一直都很安静。
反倒是听雪在迈过门槛的一刹那,脚步骤然一顿。
因为就在那一刻,她猛然感觉周围的天地仿佛被隔开了。
内外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而这方小院,则像是一个无上圣地,哪怕是神皇巅峰的她,一瞬间都有些难以适应。
“果然……这里的确是不简单。”
平复心情的听雪并没有急着往里走,她的目光在院内各处扫过,最后落在了诸葛景天脚边那个喂鸡的破碗上。
那个碗内,她居然感应到了一种无上道韵。
就好像是无上存在留下的法器一般。
“连这样的物品都只用来喂鸡吗?”
她一时间有些失神,倒是这一幕看得诸葛景天都有些纳闷了。
毕竟任谁看到别人盯着自己的喂鸡碗发呆,也都会觉得奇怪。
“姑娘?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:“你怎么了?”
听雪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回过神的她微微欠身,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:“只是觉得……前辈这院子,甚是雅致。”
诸葛景天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子。
鸡窝、柴垛、晾着的衣服、墙角堆着的萝卜。
“雅致?”
他挠了挠头,有点摸不准这姑娘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。
“乡下地方,乱得很,姑娘别嫌弃就成。”
听雪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,将院子里的每一寸地面都看了一遍。
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有几道浅浅的纹路。
可很快她就发现了,那那里是什么裂纹。
那是分明是无上阵纹,是她连见都没见过的阵纹。
而且那不是刻意刻上去的,而像是有人在这里住了太久太久,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渗进石板里自然而然形成的。
“可形成这样的阵纹需要多久?”
听雪忍不住心中喃喃。
一千年?
一万年?
还是……更久?
愣神之余的听雪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得有点少。
明明是大热天,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“姑娘?姑娘?”
看听雪又呆住了,诸葛景天再度喊了几声对方。
“啊。”听雪回过神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是问,姑娘不是要讨水喝吗?”诸葛景天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:“你先坐着,我去给你倒。”
说着他就转身往屋里走,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怎么这两丫头都跟失神一样,难不成是外面的战斗太激烈打傻了?”
不多时,诸葛景天便是端着一个茶盘走了出来。
看楚灵素还在外面,诸葛景天不禁疑惑道:
“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?”
“进来坐啊,门又没关。”
他哪里知道,楚灵素如今对诸葛景天的敬畏早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。
没有后者的允许,她甚至连踏进院门都不敢。
“是!”原地,楚灵素闻言这才迈步走了进去,在听雪的另一侧坐了下来。
只是即便这样,两个人也谁也没看谁。
诸葛景天倒是没注意这些,默默将茶碗分别放在两个姑娘面前,又给自己端了一碗,这才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来。
“喝吧。”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:“天热,多喝点。”
听雪端起茶碗。
但楚灵素注意到,她的嘴唇碰到碗沿的时候,停了一停。
然后她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。
“前辈。”放下茶碗,听雪再度看向诸葛景天:“晚辈斗胆问一句,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?”
“怎么老是叫我前辈……”诸葛景天有些不明白,怎么不管是前面的楚灵素还是现在的听雪都喜欢叫自己前辈。
可既然说了没人听,他也难得纠正了,只是认真想了想道。
“住了多久……我也没怎么算过。”
“但满打满算,应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。”
“总之,这山谷安静,没人打扰,住着舒坦。”
听雪垂下眼睫。
几个月?
她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这院子里的阵纹,没有万年以上的气息浸润,根本形不成。
不过她没有拆穿。
也不敢拆穿。
“确实是个好地方。”她只是轻笑着附和。
一旁,楚灵素见状倒有些坐立不安。
毕竟她是来求诸葛景天相助她们青云门的,可眼看着诸葛景天和听雪相谈甚欢,她一时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对了。”茶水喝过,诸葛景天看了看了天色。
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面,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。
“天色也不早了,你们俩……”
显然,他是在催二人离开。
可听雪却仿佛没听懂一般,一脸认真道:
“前辈,天色已晚,山路难行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否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