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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第五件事：破产(第1/2页)
亲戚们的躲闪和疏远，虽然让王芳感到一阵心酸，但对陈默而言，却是一种求之不得的清静。他终于可以将更多的精力，投入到鼎恒集团的事务中去。然而，商场如战场，风波永远不会停止。就在他刚刚理顺了集团内部的人事关系，滨江壹号项目的整改也步入正轨之时，一场新的、更加严峻的挑战，悄然而至。
这次的风暴中心，不再是鼎恒集团内部，而是指向了陈默的父亲——王海曾经效力的那家“怀山资本”，以及与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、郑怀山留下的那个庞大而混乱的商业网络。
郑怀山被捕后，他名下的“怀山资本”及其关联企业，就如同失去了支柱的大厦，迅速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。银行断贷，供应商催款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，内部管理层为了争夺剩余的资源而陷入无休止的内斗……整个商业帝国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分崩离析。
而在这场混乱中，有一个人的名字，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债权纠纷和诉讼文件中——马骏。
马骏，就是那个曾经在“怀山资本”担任销售总监、与王海势同水火的竞争对手。王海倒台后，他一度以为自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，可以高枕无忧。他甚至利用自己在“怀山资本”积累的人脉和资源，另起炉灶，成立了一家新的贸易公司，试图在郑怀山倒塌后的废墟上，分得一杯羹。
然而，他低估了这场风暴的威力，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。郑怀山的倒台，牵涉到的不仅仅是“怀山资本”本身，更是整个上下游产业链的连锁反应。马骏的新公司，主要业务就是承接“怀山资本”之前的一些分包项目。随着“怀山资本”的崩溃，这些项目要么被甲方中止，要么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无法继续推进。马骏投入的大量前期资金，如同石沉大海，颗粒无收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为了尽快打开局面，在新公司成立之初，不惜借了大量的高利贷来维持运营。如今，项目停滞，资金链断裂，那些债主们，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纷纷上门逼债。马骏拆东墙补西墙，疲于应付，却仍是杯水车薪。他的公司，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。
走投无路之下，马骏想到了陈默。
他知道，陈默现在是叶老的关门弟子，是鼎恒集团的副总，手握重权，能量巨大。只要陈默愿意帮他一把，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出一点资源，也足以让他渡过眼前的难关。
他厚着脸皮，通过各种关系，辗转找到了陈默的联系方式，然后亲自登门拜访。
陈默在鼎恒集团那间宽敞明亮的副总办公室里，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马骏比陈默记忆中，憔悴了许多。原本油光满面的脸上，布满了愁容和疲惫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穿着一身虽然昂贵、却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西装，坐在陈默对面，双手不安地搓动着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“陈……陈副总，好久不见，您真是……越来越有气势了！”马骏一开口，就是一连串的奉承话。
陈默没有接他的话茬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等待着他说明来意。
马骏被陈默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干咳了两声，终于硬着头皮，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。他先是诉了一番苦，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，如何如何被郑怀山牵连，如何如何被债主逼债，然后话锋一转，开始恳求陈默能够“看在大家都是熟人”的份上，拉他一把。
“……陈副总，您放心，只要您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，我马骏以后就是您的人了！您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！我以前跟王总……跟您父亲，是有些误会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！现在，我只想跟着您干！求您给我一条生路！”马骏说到最后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，眼眶也红了，仿佛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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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静静地听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茶杯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：“马总，你的处境，我大概了解了。对此，我只能表示遗憾。”
马骏的心，猛地一沉。陈默的语气，让他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不过，”陈默继续说道，目光变得更加锐利，“你刚才说，你跟我父亲之间，只是‘有些误会’？据我所知，似乎并非如此吧？”
马骏的脸色，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王海落难时，是如何落井下石，如何在公开场合嘲讽王海“自作孽，不可活”。这些事，陈默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商场如战场，竞争手段，各凭本事，我无意追究过去。”陈默的声音，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，“但是，马总，你今天的处境，是你自己经营不善、盲目扩张、甚至不惜借用高利贷所造成的。与我父亲无关，与我也无关。我没有义务，也没有责任，为你的错误决策买单。”
“陈副总！我……”马骏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而且，”陈默打断了他，语气变得更加严厉，“你应该很清楚，我现在的身份。我是叶老的弟子，是鼎恒集团的副总。我的每一个决定，都关系到叶老和鼎恒集团的声誉。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出手帮你，外界会怎么看我？会怎么看叶老？会怎么看鼎恒集团？他们会以为，我陈默公私不分，任人唯亲，甚至可能与某些不法的势力，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。这个风险，我承担不起，叶老也承担不起。”
马骏彻底绝望了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他知道，陈默说得没错。以陈默今时今日的地位，确实不可能为了他这样一个毫无价值、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“前竞争对手”，而去冒任何风险。他今天来，本就是病急乱投医，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现在，这最后的幻想，也被陈默无情地击碎了。
“马总，请回吧。”陈默站起身，做出了送客的姿态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马骏失魂落魄地站起身，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陈默的办公室。他知道，自己彻底完了。公司破产，债台高筑，他的人生，已经跌入了谷底。而造成这一切的，固然有郑怀山倒塌的外部因素，但更多的，是他自己的贪婪、短视和狂妄自大。他曾经以为，自己可以取代王海，甚至超越王海。但现在看来，他连王海都不如。至少，王海还有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儿子。而他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陈默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马骏那辆被债主喷涂了油漆的豪车，缓缓驶离了鼎恒集团的大楼。他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并不怜悯马骏，也不同情他的遭遇。商场如战场，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。马骏输了，就是输了。他今天的结局，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。
但这件事，也让陈默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现实。权力的游戏，从来都是你死我活。一步走错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不能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，更不能被所谓的“人情”所绑架。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，更加冷酷，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中，生存下去，并最终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这第五件事——“破产”，虽然不是由他亲手促成，但他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，见证了另一个失败者的落幕。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：在这条路上，他绝不能输。因为输的代价，他承受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