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34567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姜祭酒思忖着,“卢夫人去找圣上,圣上动怒。”
“莫非是太后和皇后,还有长公主做了什么有损天家颜面之事?”
姜猗筠也猜出来了,卢夫人怕是把长公主和周夫人非议她的事情,还有如何传出来的,都告诉了圣上。
徐易道:“我们私下也是如此猜测的,听说和……”
他向姜猗筠看去,姜猗筠悄悄摇了摇头。
徐易顿了顿,咽下已到嘴边的话,重新说道:“听说此事和太后欺负长公主有关,还闹得外头的百姓都知道了,所以圣上才如此动怒。”
姜祭酒叹了口气:“太后和皇后本该母仪天下,令万民敬仰,却无容人之雅量,几次三番做出这种短见薄识之事,如今还让外头的百姓知道了,圣上岂不动怒。”
“韩氏成也太后和皇后,败也太后和皇后啊!”
“对了,今日在城外,太后当着众人的面,请圣上给韩氏子弟安排差事。”姜猗筠把此事告诉他们。
徐易还不知道此事,听得瞠目结舌,“太后这不是在逼迫圣上吗?”
“韩氏不久就要大祸临头了。”姜祭酒摇头,“圣上那样的人,岂能容忍别人胁迫自己。”
“就是亲生母亲也不行。”
他拿起火钳,戳一块烧尽的木炭。
木炭原还通体赤红,有火光冒出来,被火钳戳了两下,转瞬火光就熄灭,赤红褪去,变成了灰白,最后塌下,融进炭火盆底的灰烬中,再无踪迹。
长庚把饭送来了,三人吃完饭,姜祭酒要徐易写信给陶简,告诉他两季稻谷一事。
徐易答应着,和姜猗筠一起出来。
到了外头,姜猗筠对徐易道:“徐师叔,外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就不要说给祖父听了,祖父听到又要难过了。”
徐易摸了摸鼻子,“是我疏忽了,一时嘴快,还好你提醒得及时。”
“但长公主和周夫人也太可恶了!”他愤然道。
“居然如此污蔑你!”
“长公主这样的品行,被太后和皇后教训也是活该。”
“只是不知宫里的人都受罚了,周夫人会如何?”
“明日大概就知道了。”姜猗筠道。
“对了,徐师叔,你近来有收到陶师叔的信吗?”
徐易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不过陶师兄隐居后,除了给先生写信,甚少给我们这些同窗写信。”
“尤其是我这个和周师弟往来最密切的人。”他苦笑道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心底滋生。
这种不安,她也有过:在周寂提起这件事后,祖父气得昏倒,不少师叔都寄信来问候,唯独没有陶师叔几人的信的时候。
“那你写信给陶师叔的时候,告诉陶师叔,祖父想念他,请他把这封信带给祖父。”姜猗筠道。
徐易转头疑惑地看她,“你这话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姜猗筠笑了笑:“没有,祖父有些时日没有收到陶师叔的信了,确实想念陶师叔。”
徐易不再怀疑,“成,我会告诉陶师兄的。”
姜猗筠和徐易在岔道口分别时,转头往外书房的方向看去。
漆黑的夜色中,熟悉的房屋,花树,山石,都只剩隐隐绰绰的轮廓。
如暗夜中蛰伏隐藏的猛兽,对猎物虎视眈眈,伺机猛扑过来。
熟悉的事物变成令人恐惧的存在,姜猗筠打了个冷颤。
她用力摇摇头,把莫名袭来的恐惧摒除出去。
跟在身后的疏桐问道:“姑娘,怎么了?”
姜猗筠敛回神思,“没事。”
他在南阳郡老宅静养,外书房丢失的印章,应该如姜平所说的,是丢在某个角落了。
一切都没事的,是她自己多疑多虑而已。
次日中午,姜猗筠照常到周寂家中。
凌峰陪她闲话了一会,周寂就回来了。
他不顾凌峰疏桐还在旁边,抱过姜猗筠,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。
凌峰和疏桐齐齐转过头,识趣地出去。
姜猗筠红着脸挣脱出他的怀抱,“凌管家还在呢。”
“在又如何?”周寂毫不在意。
姜猗筠瞪他。
周寂笑着拉她坐下,“好好好,下次我背着凌峰。”
“你别恼了,我告诉你一件高兴事。”
“圣上今日下了旨意,太后、皇后和嘉宁长公主宫里的人,每日跟着尚仪学规矩,太后和皇后,还有长公主,要在旁边看着宫人学得如何?”
“周夫人也要每日进宫,跟着尚仪学规矩。”
姜猗筠瞪大了眼睛,“圣上还颁下旨意?”
“昨晚徐师叔回来告诉我和祖父,说圣上动怒了,让尚仪去后宫教人规矩。”
“我以为圣上的惩罚只是对后宫。”
朔风和凛冬送来午饭,周寂待他们摆好饭菜出去,才继续道:“太后和皇后这一次,触了龙鳞。”
“太后和皇后以为,她们让人传出长公主的丑事,只是羞辱长公主。”
“但长公主到底是天家的人,她若闹出丑事,圣上也颜面无光。”
“寻常高门大户,家里人的龃龉,当家人都是在自家解决,尽量不让外人知晓。”
“外人笑话,也会说是这个家的家风不正,才闹出丑事。”
“更何况,朝中的人都知道此事的幕后主使者,是太后和皇后。”
“这等同于太后和皇后,把圣上的颜面拉下,丢到地上让人嘲笑。”
“圣上这才动了大怒。”
姜猗筠感慨:“祖父说对了,韩氏成也太后和皇后,败也太后和皇后。”
“圣上动了雷霆之怒,韩氏日后怕是难有善终。”
“只是,卢夫人去找圣上,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是谁给她出的主意吗?”
周寂给她夹菜,“估摸着是卢瓒和她说的。”
“世家大族还是有底蕴的。”
“这底蕴不单单是声名和才干,还有在洛城这等名利场的处世能力。”
“若不是太后有身份加持,还真不是世家的对手。”
姜猗筠道:“她现在有身份加持,也不是世家的对手。”
周寂笑起来,伸手捏了一下姜猗筠的脸,“阿筠说的是。”
姜猗筠抬眸,犹豫了一下,“周夫人被叫进宫跟尚仪学规矩,周大司农会不会因此又要怪你?”
“他自己管不好他家的人,怪我做什么?”周寂冷笑。
“圣上惩罚周夫人,也是杀鸡儆猴,看谁以后还敢和宫里的人搅和在一起。”
“周大司农若是因此找我麻烦,我就给他扣上忤逆圣意的罪名。”
“不说他们了,”周寂面上重新浮现笑容,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先生,先生会高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