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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和皇后等人一直看着姜猗筠他们。
周寂扶着姜猗筠，而嘉宁只能扶着宫女手的时候，皇后掩嘴轻笑，“周大人还真是疼惜姜姑娘啊！”
“卢寺丞就在嘉宁妹妹身边，也不知道扶一下嘉宁妹妹，嘉宁妹妹看着真是可怜呐。”
太后也笑道：“看来哀家得提醒卢夫人，让卢夫人告诉卢寺丞，学一学周大人的怜香惜玉。”
一位韩夫人面露讥笑，“怕是卢寺丞知道如何怜香惜玉，也不肯用在长公主身上啊。”
“毕竟未过门的娘子闹出那么大的丑事，平头百姓都觉得丢脸，更何况是世家大族。”
“什么丑事？”太后忙问道。
那位韩夫人把姜猗筠和周夫人争执一事，告诉太后和皇后。
太后和皇后相视一笑。
那日嘉宁和周夫人在茶馆编排姜猗筠，回到宫里后，秋蝉就去把此事说给太后和皇后听。
后来嘉宁来给太后请安，主动把此事告诉太后，省去了对自己不利的话，只说能利用周夫人她们。
太后和皇后岂会信她，再加上太后断定给永平下毒的，正是卢昭仪的人。
皇后愤怒，但太后说圣上还要用卢家，皇后只能按捺下来。
但她不能明着动卢家，动嘉宁还是可以的。
嘉宁已被永兴帝指给卢祺，也算半个卢家人了。
嘉宁的丑事传出去，卢家面上也无光。
是以她和太后说了，把嘉宁和周夫人说的话，传出去给外人知道。
太后厌恶嘉宁及其生母，又没有多少远见，同意了皇后的提议。
皇后看着如陌生人一样的嘉宁和卢祺，故意啧了一声，“嘉宁妹妹也真是，被姜姑娘夺爱，就意气用事，竟说出这样的混话！”
那韩夫人道：“太后和皇后娘娘若是有空闲，就规劝规劝长公主，不然也太丢人现眼了。”
太后叹道：“若是以前，哀家还能劝她几句。”
“但我到底不是她的生母，如今她又指婚给卢寺丞了，也算是卢家的人。”
“哀家若是再规劝她，说不定她那些不堪的话，就要说到哀家头上来了。”
“哀家还是不做这种得罪人的事。”
皇后笑道：“母后说的是，要规劝，也是卢夫人这个婆母规劝。”
“等母后见了卢夫人，提醒卢夫人一声，至于劝不劝，那是她们卢家的事了。”
她们这边说得热闹，永兴帝那边望着周寂和姜猗筠，也在议论着。
“周大人和姜姑娘，同那农夫说什么，说了这么久？”
“是啊，长公主和卢祺都在等着他们呢。”
姜猗筠也发现嘉宁和卢祺在等她们，忙和周寂道：“长公主他们好了，我们先过去，回头再说。”
四人回到太后面前，太后和蔼地笑道：“你们辛苦了，先去喝口茶歇一歇。”
“嘉宁啊，卢寺丞难得见你一面，你也不用陪着哀家了，和卢寺丞去走走说说话。”
嘉宁不想和卢祺独处，但太后开口，她只得听从。
卢祺也不想和嘉宁独处，径直往卢夫人那边去。
周寂带姜猗筠去喝茶，经过永兴帝前面时，永兴帝问道：“长默，你们方才和农夫聊什么了？”
周寂回道：“臣问起去年灾后收成一事，农夫说时节不对，收成非常少。”
“姜姑娘提起南边有地方能种两季稻谷，我们在聊这个话题。”
永兴帝来了兴趣，“姜姑娘知道两季稻谷？”
姜猗筠回道：“臣女也只是听行脚商提起，具体如何，臣女并不知道。”
周寂道：“臣方才仔细问了农夫，农夫说，因洛城地处北边，天寒水冷，种不出两季稻谷。”
“臣想着，能不能试一试？”
“譬如能缩短一季稻谷种植的时间，是否有法子能让稻谷熟得快一点。”
永兴帝思忖着，“你这个提议不错。”
“若是一年能种出两季稻谷，即便有一季收成不好，总的收成也比以前强。”
“粮米收成多了，稻草也多了，粮草不足的问题，不就迎刃而解了吗？”
永兴帝抚着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长默啊长默，你真乃朕之福星也！”
周寂偏过头看着姜猗筠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这是姜姑娘提醒臣，臣才想出这些。”
永兴帝赞道：“不愧是姜祭酒的孙女！”
“彭福，赏！”
彭福捧出一个红漆托盘出来，上面放着一串珊瑚念珠。
姜猗筠双手接过，“臣女谢圣上隆恩。”
永兴帝又和周寂笑道：“长默，你这个提议好，朕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不管是要人还是要钱，朕许你便宜之权。”
众臣和女眷都在看着，有位夫人羡慕道：“姜姑娘真是好运气，去洒了谷种，就得圣上赏赐了。”
“就是，我们这么多人，都没有人得到赏赐。”
卢夫人瞥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周夫人，嗤笑道：“那是姜姑娘聪慧，周大人厉害，姜祭酒声名又极好，圣上才赏赐姜姑娘的。”
“做人呐，还是得有点良心，别以为背着别人，别人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举头三尺有神明。”
周夫人知道她在嘲讽自己。
若是以前，她定然是要还击的。
这些世家做的龌龊事，只怕比她还多。
只是……
周夫人看着人群中的永兴帝和太后，皇后，不敢再说一句，忍气吞声地走开了。
有个夫人往那边一指，向卢夫人挤眉弄眼，“卢夫人，卢寺丞带着长公主过来了，想来是要和你这个做婆母的说说话，亲近亲近。”
卢夫人掩不住的嫌恶，“还没成亲，我可不敢做长公主的婆母。”
嘉宁跟着卢祺走过去，卢祺一直没有对她说一句话，只冷漠地走着。
嘉宁心中实在不舒坦。
她知道卢祺对她还没有情意，恰如她一样。
可卢夫人说了，她和卢家联手，就可以对付太后和皇后。
他们如今也算结盟了，卢祺不该在人前对她如此冷淡。
尤其还当着姜猗筠的面。
周寂对姜猗筠那么好，卢祺对她却如陌生人一样。
姜猗筠此刻还不知道在心里如何笑话她呢！
嘉宁心中正气着，忽然听到旁边人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