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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军官接过话头：「恕我直言，您所说的『东西』我们不明白。在没有充分了解您的意图之前，我们无法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俞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，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，按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些军官们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，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，就连詹姆斯将军也面色微变，呼吸变得沉重。
这不是杀气，只是俞奇释放了一点点动力场的力量，周围的兔子就已经腿软了。
「我说过了，开门见山。」俞奇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耳膜上，「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抢你们的地盘，也不是为了颠覆你们的政权。我只是对那个『东西』感兴趣。你们告诉我它在哪里，我自己去拿。完事我走人，你们继续当你们的土皇帝。」
他顿了顿，收起威压，语气忽然又变得轻松起来：「当然，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说。那我就在这片土地上慢慢找，找到为止。反正你们也拦不住我。」
死一般的沉默。
詹姆斯将军深吸一口气，与身边的幕僚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最终，他苦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：「您说得对，我们拦不住您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打开了全息投影。一个长得像一台蒸箱的东西浮现在空中，众人将视线聚焦在其上。
「这个『东西』，我们称之为『收容物』。」詹姆斯将军的声音低沉下去，「它藏在一处大型军事基地的地下实验室里。那个天使之所以不断攻击我们的军事设施，就是为了找到它。」
俞奇挑了挑眉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<iclass="iconicon-uniE0F2"></i><iclass="iconicon-uniE0EE"></i>二郎腿：「所以你们手里确实有这玩意儿？」
詹姆斯将军沉默了两秒，缓缓点头：「曾经不止一个。现在……只剩下这一个了。」
「哦？」俞奇来了兴趣，「为什么只剩一个？被天使抢走了？」
詹姆斯将军苦笑了一声，「它盯上了这些收容物。那个天使第一次出现时，实力远没有现在这么恐怖。我们损失了一支特种部队后，用常规航空轰炸和进化者部队就把它击退了。」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凝重，「可怕的是第二次。」
俞奇安静地听着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「第二次它再来的时候，不知从哪儿获得了反雷达技术和拦截飞弹的能力。我们的飞弹还没靠近就被击落，雷达上根本看不见它。」詹姆斯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，「那次我们损失了三个基地。」
「然后你们就动用了核弹？」俞奇问。
詹姆斯将军缓缓点头：「是的。核弹确实炸死了它。至少当时我们以为它死了。那片区域被彻底夷平，辐射等级到现在还很高。」
「但它没死。」
「没有。」詹姆斯将军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，「几天后，它又出现了。而且更强了。不仅能扛住核弹，甚至能拦截核飞弹的再入大气层。我们的核打击对它彻底失效。」
俞奇心中了然。
他脑海里闪过之前用洞察看到的机械天使属性面板：
【名称】：【机械战术的天使】
【说明】：未知文明产物。经由未知投放方式到本地，当前为成长状态。
【属性】：机械躯壳丶战术适应丶一级通用军事科技（装备后自身可生成大部分军事作战武器，需消耗能量）丶一级通用生物科技（装备后自身具备对应的生物强化技术，需消耗能量）
机械天使的属性【战术适应】确实不凡。
每一次打击，每一次压制，都会让她进化出对应的抗性和反击手段。核弹炸过之后，她就学会了扛核弹。飞弹打过之后，她就学会了反飞弹。
这玩意儿，是为战争而生的。
「所以，」俞奇收回思绪，「你们想让我当你们的核弹？」
詹姆斯将军与幕僚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缓缓点头：「如果您能彻底消灭那个天使，我们愿意将收容物交给您。」
「交给我？」俞奇笑了，「你们舍得？」
「与其被那个怪物夺走，不如送给一位……朋友。」詹姆斯将军斟酌着用词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「朋友？」俞奇咀嚼着这个词，没拆穿，「先说说那玩意儿有什么特点。」
詹姆斯将军打开全息投影：「我们叫它『复制器』。核心能力是复制同类物品。」
「哦？」
「把一件物品放在它旁边，它就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另一件，甚至没有数量限制。但有一个限制：同一时间，只能保留一种复制品。如果你复制了第二件，第一件的复制品就会消失。」
俞奇眯起眼睛：「只能留一种？」
「是的。我们试过黄金丶武器丶甚至生物样本，都是这个规律。」詹姆斯将军点点头。
俞奇没有说话。只能保留一种复制品。那如果用来复制一个活人呢？
他没有把这个疑问说出口，只是点了点头：「行。你们负责用卫星找到天使的踪迹，我负责干掉她。事成之后，收容物归我。」
詹姆斯将军伸出手：「一言为定。」
俞奇握了上去，笑容和善。
握手很真诚。真诚到双方都没有问对方「你打算怎么履约」。
詹姆斯将军没有告诉俞奇收容物的具体坐标。
他只是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致的区域。「东海岸某处，等您消灭天使后，我们会亲自带您去。」
意思是：东西在我手里，你先干活，干完了再说。至于干完了给不给丶给多少丶给的是真是假都不保证。
俞奇当然听得出来。但他没有点破。
坐标？他自己也能找。之前俞奇已经将整个美克雷巡视了一遍，有几个特殊一些的地方让他铭记于心。
后续过去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到。到时候是拿还是抢，主动权在他手里。
双方心照不宣。
等俞奇被带去休息室「养精蓄锐」后，指挥室的门关上了。
「将军，我们真的要把收容物给他？」一名上校压低声音。
詹姆斯将军没有回答，反问：「你觉得他和天使，谁会赢？」
上校愣了一秒：「……应该是他吧？他可是能一拳打飞天使的人。」
「如果他赢了，那他就是比天使更可怕的存在。」詹姆斯将军缓缓说道，「到时候他想要收容物，我们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。」
「那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拖。」詹姆斯将军端起咖啡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「在他和天使交手期间，不要透露任何具体信息。他问起来，就说卫星还在定位。」
上校恍然大悟：「让他不得不先帮我们解决天使？」
詹姆斯将军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，只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「另外，」他放下杯子，「启动『神盾』计划。」
「『神盾』？」上校脸色微变，「您是想……」
「有备无患。」詹姆斯将军打断他，「如果他真能干掉天使，那至少也得是和天使两败俱伤。到时候，我们手里的收容物就有了更大的用处。」
他盯着屏幕上俞奇离开的方向，目光深邃。
那个收容物的特性，同类品可复制。
如果能复制一个俞奇呢？一个一模一样的丶拥有同样力量的人造神明？
等俞奇和天使两败俱伤的时候，可以让复制品出手，干掉原版。然后再复制另一件东西，让复制品消失。
天使死了，人间真神也消失了，美克雷依然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霸主。
计划很美好。但詹姆斯将军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安的念头：那个年轻人，真的会如他们所愿，和天使拼到两败俱伤吗？
他没有答案。
夕阳沉入地平线，将整片荒原染成暗红色。
俞奇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，翘着腿，喝着一罐可乐。
他当然知道美克雷不会轻易交出收容物。但他也知道，只要找到收容物的坐标，美克雷的一切布局就没有任何意义。
至于什么「两败俱伤」？
俞奇把可乐一口灌入口中，心想：他们也配？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俞奇就被一阵敲门声从沙发上拽了起来。
「先生，我们锁定了那个天使的位置。」联络官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通讯终端，表情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。
俞奇揉了揉眼睛，接过那玩意儿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：「你们这破卫星还挺好使？」
「是生物卫星。」联络官挺了挺胸，「它能追踪特定存在的能量特徵，误差不超过十米。」
「行吧，算你们有点东西。」俞奇把通讯装置往兜里一揣，嘴里塞了一块美克雷特产巧克力嚼着，大步朝基地出口走去。
升降梯将他送回地面。清晨的荒原雾气还没散尽，他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，掏出那个通讯终端，屏幕上跳出一个醒目的红点，正在东海岸附近缓慢移动。
「跑得还挺快。」俞奇引力波发动，整个人像反地心引力一样升空，紧接着栏子哥里的飞机动力全力推进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雾霭之中。
基地指挥室内，詹姆斯将军盯着雷达上那个飞速远去的信号，低声对旁边的幕僚说了一句：「盯紧了，别让他脱离监控范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