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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私人会所的沙发上,贺韶瑭几次失神。
脑子有点儿乱,昨夜的情景放电影似地在脑子里重播。
昨晚,华翡快凌晨才回家。
贺韶瑭刚要睡着,被客厅的动静吵醒,想起有事要跟她说,便从房间出来。
接着,就看到了一副奇景。
平日里高贵冷艳的华大小姐,从电梯里出来,像个落魄的难民一样,立在客厅门口。
披头散发,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身上的真丝连衣裙皱得像抹布。
光着脚,漂亮的铆钉高跟鞋拎在手里。
只有一只,另一只不知道丢在了哪儿。
见到贺韶瑭,华翡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困惑。
好像在问:你是谁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?
但也就是那一瞬间。
随即,她反应过来,手里的高跟鞋“咚”地一声落地。
“你是在等我吗?老公~”她对着他傻笑。
这声“老公”叫的千娇百媚,却直接把贺韶瑭吓丢了魂儿。
“你喝多了?”他皱眉问。
这是抽哪门子疯?
“没,怎么可能?我酒量好得很!”
看来就是喝多了。
喝多的华翡还在傻笑,一步步走近,抬着脸看他。
那双上挑的丹凤眼,醉酒后含水量高得过分,看他的神情里有痴迷的意思。
眼波流转间,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媚态。
贺韶瑭从来没有被她这样注视过,有些不自在。
他微微别开眼:“快进屋睡觉吧。”
有什么事等她酒醒再说好了。
现在说了,她也不可能听进去。
眼睛是不看她了,可她的酒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很难忽略。
不知道是什么酒,很清冽独特的气息。
不难闻。
“哦,好。”华翡倒是没撒酒疯,也没纠缠。
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收起。
她从回家到现在,都一副卡帧的模样,说话和动作都慢半拍。
平日里让整个澳城闻风丧胆的女魔头,居然难得有点呆萌娇憨。
真是活见鬼了。
贺韶瑭不知道说什么好,索性什么都没说。
华翡也没有闲聊的意思。
这一年多的婚姻,两人一直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。
他们是这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华翡路过他,就要往房间里走。
直线肯定是走不成的。
她踉踉跄跄,歪歪斜斜,几次险些栽倒在地。
贺韶瑭考虑要不要去扶一把。
他的视线扫过地面,登时皱起了眉。
地上有一长串红印子。
再看华翡,她左脚内侧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个口子,鲜血正汩汩直流。
“脚怎么了?”贺韶瑭问。
“啊?”华翡显然没听懂,怔怔地发了个单音。
“我问你脚怎么了。”贺韶瑭重复了一遍。
华翡这才低头,用金鸡独立的姿势抬起左脚,扫了一眼。
“我说怎么这么疼呢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又歪歪扭扭往前走。
贺韶瑭已经不想再跟酒鬼废话。
他大步过去,直接把华翡拉去沙发坐好。
丢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转身去找医药箱了。
懒得找值夜的佣人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贺少楼上楼下翻了十几分钟,才把医药箱找出来。
中间,他越找越烦躁,甚至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等不及回了房间。
要是她回了房间,他就追过去好了。
到底是法律上的夫妻,总不能这个时候不管她。
医药箱在楼下的一个储藏间里,“千辛万苦”拿到后,贺韶瑭第一反应是,以后该让佣人放在显眼位置。
这个女人心那样大,受伤这频率好像很高。
没医药箱怎么行?
再回楼上客厅时,华翡倒是没走,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姿态相当豪放。
上半身趴在沙发上,撅着屁股,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像两根架子一样,在地板上支着。
原本到小腿的裙子已经窜上去,堪堪地遮住大腿根。
别说,这女人虽然性格没什么女人味,硬件却女性化得要命。
她有一双又长又有韵味的酒杯腿,瘦却不柴,骨肉匀亭,纤秾合度。
内地那句网络荤话:“腿玩年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意识到自己想什么,贺韶瑭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一定是婚后再没有乱玩过,素了太久,才有了这样的心思。
贺韶瑭啊贺韶瑭,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怎么能惦记她呢?
好好的合作关系,别掺杂什么有的没的。
他拉回自己的神智,在沙发前蹲下。
打开药箱,找到碘伏和创可贴,握住华翡那只受伤的脚。
幸亏她睡着了,还能避免尴尬。
贺韶瑭默默地想。
他用碘伏替华翡的伤口消了毒,贴好创可贴。
刚要起身,却发现沙发上的人正在歪头看他。
她依旧伏着,只是脑袋艰难地向后转着,姿势滑稽。
丹凤眼里雾气很重,好像一时没摸清状况。
喉间莫名发痒,贺韶瑭干咳了一声。
“我给你伤口擦了点药,你明天睡醒了换创可贴就好了。”
他放开她的脚踝起身,尽量不让自己的声线异常,“我回房间了。”
见他要走,华翡好像很慌,也猛地站起来。
这一套动作挺复杂,连起身带旋转,华翡身形一晃,直直地往地板上扑去。
贺韶瑭下意识接住了她。
“诶,你到底喝了多少?怎么……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华翡猛地抱住了他。
她手臂勒得很紧,近乎密不透风。
突如其来的亲密举止,吓了贺韶瑭一跳。
温热扎实的肉体,没有一丝缝隙地贴着他,明明这样凉爽的夜晚,贺韶瑭感觉自己额上和后背开始浮起汗意。
他居然一时间忘了反应。
“做吗?”他听华翡问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贺韶瑭大受震撼,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是,问你,做i吗?”华翡又说了一遍。
贺韶瑭终于确定,自己既没有耳背,也没有幻听。
一颗心没有征兆的狂跳起来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华翡要睡他,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吗?
想跟他睡的女人从澳城排到港城,不知道有多少!
贺韶瑭急急把乱绪按下。
“你喝醉了。”
他逼自己元神归位,试图将华翡的手臂扯开,从她的怀里出来。
“没有,我是认真的。”华翡不放,还提高了声音。
差点忘了,这个女人有蛮力。
“咱俩本来就是夫妻,法律承认的,为什么不可以?”她大声嚷。
贺韶瑭不去理会她的话,依旧想先把自己挣脱出来。
他扯华翡的手臂,用了一点力气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华翡有怪力不假,但喝醉的人平衡感不太行,她还是被贺韶瑭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,险些往后栽去。
不好欺负一个醉酒的人,贺韶瑭又只好拉住她的胳膊维持平衡。
“我送你回房间。”他只好说。
“不要。”华翡又扑过来抱他,“贺韶瑭,求求你。给我一次,给我点……温柔,行不行。
我保证、保证不、不纠缠你,也不让你负责,好不好?”
她说话大着舌头,断断续续,态度却很固执。
哟,倒是知道他是谁,没有把他当别人。
贺韶瑭不让抱,一手推着她的肩。
她便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。
可怜的求欢姿态。
这样的姿态,出现在谁身上都不稀奇,除了她。
贺韶瑭身体先脑子一步有了反应。
“你醒了别后悔……唔。”
华翡抢先一步,吻住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