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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楼桌上那包面巾纸本来有大半包，这几人下手很黑，纸包立刻瘪下去一半。
顾似桥看着这趾高气昂的几个男生，又看看一声不吭的薛楼，突然感觉很不爽。
他手一横，拄着门框，像个人形拦路杆，把前门封死。
几个男生被堵在门口，一个戴眼镜的啧了一声：“让我们出去，你挡路了。”
“我特么当然知道你们几个要出去，着什么急啊？不拉这泡屎又憋不死。”顾似桥拖着长腔说。
男生们都呆住了，顾似桥对戴眼镜的颔首：“哎，四眼。”
“你叫谁四眼呢？”眼镜男生恼了。
一班都是从小听着吹捧长大的尖子生，哪和顾似桥这种混不吝打过交道，屋里其他学生全懵了，傻傻地看着门口。
“就叫你呢。”顾似桥慵懒道，“你们自己没有纸吗？上厕所都管别人借纸，活不起就别活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啊！”四眼嘴唇直哆嗦，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冷笑，“你是二班的吧？一群混吃等死的差生，我不想和你一般计较。赶紧让路，不然一会儿老师来了，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哎哟，我好怕怕啊。”顾似桥面无表情，反手往身后一指，“看见外头那个宝座了吧？正是你爹我的。你叫老师来，无非就是罚我继续坐在走廊，不过从此以后，你这人我堵定了，有能耐你在学校永远别上厕所。”
几个男生肉眼可见地慌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啊你！”四眼脸涨得通红，“我们借薛楼的纸，薛楼都没说什么，谁要你多管闲事了！”
一班教室里渐渐骚动起来，某种从未有过的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潮水般涌起。
顾似桥视若罔闻：“你们人多期付人少，他当然没法说什么了。我说你们几个，不会是嫉妒薛楼成绩好，合起伙来排挤他吧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斯文的小四眼没忍住爆粗了。
他作势要冲上来，被后面的男生拉住了，顾似桥冷眼瞧着四眼耍狠的样：“省省吧，你这营养不良的个头，我一只手都能打得你妈都不认得。”
“你想达架是吧！”四眼龇牙咧嘴，“放开我，我和他没完！”
顾似桥翻了个白眼，刚想说什么，衬衫下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扯住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薛楼。
“顾似桥，”薛楼没站起来，垂着眼睛不看他，“都是同学，是我自愿借给他们的。你别和他们吵了。”
顾似桥一怔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四眼挣开同学，恶狠狠瞪他，扬眉吐气地道，“多管闲事，哪来的回哪去！”
顾似桥心情那个复杂啊，怎么有这么不争气的猪队友？好比在网吧和哥们五黑，打团的时候你闪现上去跟对面拼了，回头一瞅，队友落荒而逃，还问你为什么不听指挥上去送。而你望着黑白的屏幕，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
他深望着薛楼。
对方没直视他，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对方收到了。
“行，”顾似桥干脆利落地放下手，“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转身潇洒地走了，半路与苏迎夏路过，女孩并不知道刚刚这两分钟班里发生了什么，擦肩而过时害羞地看了顾似桥一眼，然而顾似桥那张帅脸冰山一样冷着，俩人根本没对视上。
回到二班的地盘，康帅手里拿着张写着苏迎夏qq号的小纸条，一脸春心荡漾。
“滚起来，”顾似桥踹了康帅小腿一脚，“回你自己座位去。”
“疼啊四哥！”康帅撇撇嘴，起身让座，“咋了你，火冒三丈的。”
“我就是脑子秀逗了，居然要管一个傻逼的闲事！”顾似桥坐下来，抓起作业本扇风。
“苏迎夏答应和我出去，你吃醋啦？刚才是你说你连她是谁都不记得的，战有欲别这么强。”康帅说，“不过看在她答应我的份上，你骂我傻逼我也认了。”
顾似桥一作业本拍到康帅身上：“回教室待着去。”
预备铃响了，顾似桥靠着墙，皱眉侧过头。
一班门掩上大半，门缝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