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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3章将帅离心,错失战机(第1/2页)
奇怪的是。
燕军主力浩浩荡荡开出济南,一路南下,沿途视野开阔,田野空荡,竟不见南军一兵一卒阻拦。
直到朱棣中路军与林川左路军行至肥城,正式分道扬镳,南军依旧毫无动静,连斥候探骑都极少出现。
两支大军一明一暗,就这么在南军眼皮底下错开。
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林川驻马道旁,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,眼皮轻轻一跳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胜之后虚空蓄力?
打赢了东昌之战,反倒不敢动了,南军这群将领,属实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
要是换成朱棣,早就趁你病要你命,骑兵贴脸,偏师断后,主力压进,能咬一口是一口。
殊不知,南军如今看似兵多将广、气势如虹,实则内里派系崩裂、人心涣散,早已不复战前齐心之势。
一切根源,皆在徐辉祖被召回京师一事。
东昌大捷,首功记在盛庸头上。
可真正稳住全军阵脚、压得住各路老将的人,始终是魏国公徐辉祖。
盛庸崛起之前,不过是山东都司二品武官,无爵无高位,骤然一步登天,封侯拜帅,总领北伐全军,根基太浅,资历不足。
反观其余诸将,吴杰身为安陆侯,勋贵出身;
平安是太祖养子,官居一品都督,身份尊贵、资历深厚。
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?
让一众老牌勋贵、开国旧将,屈身听从一个新晋后辈调遣,众人心底皆有不服。
只是朝廷军令在上,谁也不好明着撕破脸。
而徐辉祖不同。
他是中山王徐达嫡长子,当朝魏国公,身份超然,资历够,爵位够,军望也够。
有他坐镇军中,哪怕诸将心中各有盘算,也得收敛几分。
看在徐达的面子上,看在魏国公的身份上,大家还能勉强配合。
可朱允炆一纸诏令,把徐辉祖召回京师。
这一下,等同于直接抽走了南军唯一的定海针。
军中制衡之势瞬间崩塌。
各路将领各有心思,再无人能居中压住场面。
更要命的是,这道诏令寒了老将的心。
前线拼死血战,好不容易打出平叛以来第一场大胜。
结果朝廷反倒先疑主将。
徐辉祖功劳不小,转头被夺兵权,召回京师。
这落在平安、吴杰等老将眼中,味道就变了。
今日能疑徐辉祖,明日便能疑他们。
前线替朝廷拼命,后方却拿刀防着自己人。
这朝廷,多少有些凉薄。
人心一散,军心便稳不住。
徐辉祖回京时,还带走了三万京营精锐,更是直接抽空了南军最能打、最听话的核心战力。
余下兵马看似人数众多,实则各怀心思,无人敢擅自调兵、主动出战。
将帅不和、军心浮动,连基本的统一调度都做不到,谈何截击燕军?
内部矛盾,很快就摆到了明面上。
盛庸与平安,两位主将当众争执,战略决策截然相反。
盛庸新封历城侯,刚刚执掌全军,正是急于立功、稳固权位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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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见燕军大举南下,济南、德州留守兵力薄弱,便动了心思。
“燕军主力既出,济南、德州必空!”
“我军当趁势北上,收复二城,济南一复,山东重回朝廷之手,燕军后路断绝,自然军心大乱。”
这话听着有理,也确实有功。
若能收复济南、德州,盛庸这个新任主帅,便算彻底坐稳位置。
旁人再不服,也得承认他有本事。
可平安听完,脸色当即沉下去,他久经战阵,眼光更为毒辣,一眼看穿朱棣的真实意图,于是坚决反对。
“燕军主力直奔徐州,意在渡淮!”
“一旦徐州失守,江淮门户大开,京师便暴露在朱棣兵锋之下,到那时,莫说收复济南,便是收复整个山东,又有何用?”
“我军当急速南下,截击燕军主力,堵死朱棣进军之路,不可为一城一地之功,误了京师安危!”
盛庸脸色难看,觉得平安这是在压他。
平安觉得盛庸这是在贪功。
一人想北上抢地,坐稳帅位。
一人想南下守土,堵住朱棣。
两人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帐中诸将也不齐心。
有人觉得盛庸说得对,燕军后路不能留。
有人觉得平安说得对,徐州才是命门。
有人干脆闭口不言,免得日后背锅。
争来争去,争了一整日,没有结果。
十几万南军主力,便在这场争执里停在原地,寸步未进。
战机这种东西,从来不会站在路边等人。
等南军还在军帐里拍桌子、争方向的时候,燕军早已分兵南下。
林川抓住空档,率领左路大军全速潜行。
两万余新军、老卒、神机营、骑兵混编的队伍,在谢贵、刘荣、张辅、金忠等将领协助下,按旗号分队行进。
白日行军,夜间扎营。
探骑散在前后两翼,辎重居中,神机营护在要处。
新兵尚显稚嫩,走得久了便有人腿软,队列也时有松散。
但老兵夹在其中,棍子一挥,军令一下,队伍又很快收拢。
林川没有求快到乱阵。
他要的是稳中求快。
左路军不是一支纯精锐。
两万多兵马里,大半都是刚训没多久的新卒,真要日夜狂奔,没到河南,人先垮一半。
所以他一路压着节奏,能快便快,该停便停。
军纪抓得严,粮秣分得足,探哨放得远。
过东平州时,城头守军远远看见燕军旗号,紧闭城门,不敢出战。
林川也不纠缠,自己不是来攻城略地的,要的是赶路。
过曹州时,地方官员早已听闻燕军势大,吓得闭门不出。
燕军斥候绕城探路,确认无大股南军埋伏后,大军直接绕行而过。
一座座城池被甩在身后。
南军内耗不止,错失战机,林川则借着这难得空档,带着左路军一路畅通无阻。
数日之后,大军踏出山东地界。
前方河道铺开,官道转向西南,河南腹地,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