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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军队成型,阅兵点将(第1/2页)
城东大营。
林川捏着士卒名册,看着两万多个名字,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原先他估摸着,山东各州府能凑出一万流民,便算这帮地方官懂事。
没料到这帮地方官员办事竟如此利索,执行力拉满。
送来的人并非滥竽充数的老弱流民,全是各州府精挑细选的青壮汉子。
若是来者不拒,放任流民入伍,凭战争期间山东的流民数量,别说两万,十万都能拉出来。
只是十万听着吓人,真到了战场上,未必有八百精兵管用。
林川低头核算帐下兵力。
山东青壮,两万两千三百五十六人。
神机营,足额两千。
燕王划拨北地精骑,五百。
张玉馈赠老牌边军,两千。
总账算下来,两万六千八百六十五人。
这个数摆出去,足够唬人。
外人一听,林藩台手握近三万大军,怕是要倒吸一口凉气,再夸一句“儒将风流”。
可林川心里清楚,这里面水分大得能养鱼。
两万出头的新兵,刀都握不稳,阵也站不齐,军令听到耳朵里,还得在脑子里转三圈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。
真把这帮新兵蛋子拉出去,遇上一支南军偏师,对面骑兵一冲,这帮人怕是连鼓声都没听完,就能把自己人踩乱。
这不怪他们。
一群刚从饥荒里爬出来的流民,昨日还在为半碗粥打架,今日便指望他们上阵杀敌,属实有些为难人。
这就像刚招来的伙计,账本还没摸热,便让他去掌柜面前对账。
不崩才怪。
古代打仗,动辄号称十万、二十万,看着声势浩大,真正能打硬仗的,永远就那一小撮。
其余人干什么?
壮声势,搬粮草,填缺口,给精锐垫底。
林川明白,这年头凑兵容易,练兵最难。
而乱世练兵,最简单粗暴的法子,便是以老带新。
老卒知道什么时候冲,什么时候停,听得懂旗鼓,看得明军令,新兵跟着老卒,先学会不乱跑,再学会拿刀砍人。
林川没有犹豫,当即写下第一道军令。
张玉送来的两千北地边军,全部打散。
每一名老兵,带十名新兵,暂代小旗一职。
大明军队,小旗是从七品武职,管十人,是军中最底层的骨架。
一支军队能不能动起来,不光看主将多威风,也要看小旗、总旗、百户这些底层军官能不能把命令传下去。
林川又在军令后补了一句。
往后立下军功者,实授小旗官职,录入军籍,赏银另计。
这招不算新鲜,却好用,可谓一举两得。
其一,老兵带队,快速磨合新兵,缩短练兵周期;
其二,打散原有边军派系,彻底杜绝山头主义。头。
两千边军若还抱作一团,听张辅、听张玉旧部,未必真听他这个新主帅。
可一旦拆开,每人领十名新兵,军职、赏银、前程都系在林川手里,心思自然会慢慢转过来。
还没开战,先给老兵许诺官职,给他们一个奔头,这比空口说什么忠义好使。
忠义要讲,饭也要吃,官也要升。
人心嘛,不能光靠喊。
喊破嗓子,不如给条路。
处理完边军,林川又开始筛新兵。
两万多青壮里,会骑马的人不多,翻来覆去挑了一遍,也不过四五百人。
这些人往日多是马夫、车夫,或在乡里替大户养过马,说是会骑马,其实离骑兵还差得远。
能骑在马上不掉下来,不等于能在马上杀人。
不过没关系,骑兵本就金贵,马比人还难凑。
先把会骑马的挑出来,放到骑兵营做辅兵,平日里跟着北地精骑操练,学骑射,学冲阵,学探哨。
等日后战场上缴了战马,再慢慢补齐军械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,骑兵也得一匹一匹攒。
整编完毕,林川划定三营编制。
神机营单独成营,人员、火器一概不变,专司远程杀伐、火力压制;
第二营,骑兵营,以五百北地精骑为骨干,再添七百骑马辅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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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奔袭、探哨、迂回、截粮。
骑兵少归少,可用好了,便是眼睛和刀尖。
第三营,步军营,人数最多,也最杂。
以两万余新兵为基底,加上两千老卒拆分入内,是整支大军的身子骨。
这营若练不出来,大军便只是披着甲的流民。
若练出来,便能扛住阵脚,撑起正面。
编制既定,接下来便是任命将官。
金忠仍掌神机营。
此人性子沉稳,做事仔细,平日里话不多,却极少出错。
火器军最怕粗心,炮膛没擦净,引线受潮,药量多一撮少一撮,到了战场上都能要人命。
把神机营交给金忠,林川放心。
张辅掌骑兵营。
张辅出身将门,勇武有胆,又从小跟随张玉见惯军阵,让他统骑兵,既能磨性子,也能练统率。
不怕年轻人心气高,怕的是心气高还没本事。
张辅至少有底子,只需把那口傲气磨成刀锋。
至于步军营主将,林川给了刘荣。
刘荣年纪最长,资历最深,早年随徐达北征,从尸山血海闯出来的老将,把人数最多、最杂乱的步军交给他,林川最为放心。
至少不会把营盘练炸。
步军营之下,再设千户。
王犟、岳冲、梁铭,以及张玉旧部几名千户,各领三千兵马。
王犟和岳冲,是林川最早的心腹嫡系,自然要提拔重用。
只是二人的短板也明显,战场经验不够。
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场面,还是在登州卫杀倭寇,那点血腥,放在大军厮杀里,只能算开胃小菜。
王犟性子沉,做事稳,适合掌一部军纪。
岳冲则不同,这厮身高体壮,蛮力过人,性子又直,放在后头守营浪费,放在前头冲阵正合适。
林川索性把他定为步军前锋。
既给心腹历练机会,也让他真正尝尝领兵打仗是什么滋味。
别整日觉得自己能打,便等于会带兵。
个人勇武和统兵作战,中间隔着不止一条河。
官职任命落下,军中开始整顿,营盘重划,旗号重立。
新兵按队列分营,老卒入队带人,军令从主帅帐发出,一层层传到营中。
几日之后,城东大营便有了些模样。
择日,阅兵点将。
这日天色晴朗,云影不见,日光落在校场上,照得甲叶发亮。
经过几日基础操练,新兵门已然站得直、列得齐,虽无精锐杀伐之气,却也有几分正规军模样。
队列之中,总旗王元挺胸收腹,目光灼热,满心期待。
自打那日梁铭卖了关子,他便日夜揣测,脑补不断。
他认定,定是自己往日勇武表现被某位大将看中,特意将自己调入神机营。
新主将还认识自己,日后定然平步青云,升官发财指日可待。
王元越想越觉得有理。
人走运时,喝凉水都像甜汤。
他如今已是七品总旗,比当年江浦县小小捕头强出不知多少,若再得新主将赏识,日后百户、千户,还不是伸手便来?
到那时,自己也能衣锦还乡,在旧日街坊面前挺直腰杆。
身旁,老卒孙祥却没他这般好心情。
孙祥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低声嘀咕:“我这心里发慌,总觉着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王元斜睨他一眼,嘴角一扬:“老孙,你就是单纯眼红嫉妒我!”
孙祥脸一黑,没好气道:“你我相识十几年,当年在江浦县,你做捕头,我做户科书吏,你上头有人,便处处压我一头,如今你做总旗,我仍在你身边混饭吃,我要眼红,早就红瞎了眼,我只是预感不好。”
王元哼了一声:“你就是想多了,上头有人赏识,这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,我王元天生就有贵人相助!”
孙祥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升官的模样,说实话心里是真嫉妒了。
这小子当年就是个混混,只因姐夫是江浦县典史刘通,便混成了捕头,还和知县搭上关系了。
如今在军中,竟有主将认识这小子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