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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宝脸色微变。
他跟正德帝多年,如何不知道正德帝做恶事,却要人背恶名的习性。
正德帝几次催促李长昀了结萧氏和李氏,就是要他担起杀庶母和亲姐的恶名。
“奴,奴也不太清楚此事,毕竟萧氏和李氏关在大牢,圣上也不太清楚。”郑宝支支吾吾,试图帮正德帝推卸恶名。
有官员也疑惑:“是啊,圣上龙体抱恙,萧氏和李氏都在大牢,眼下朝政皆由燕王殿下处置,圣上为何特意要殿下处置萧氏和李氏?”
有人应和他的话,且看着李长昀的目光带着质疑的意味。
毕竟三公主得势的时候,没少折辱李长昀和徐徽泠。
李长昀有借圣上名义报复的嫌疑。
李长昀没有回答那些人的话,只看着郑宝,慢吞吞地说道:“郑内侍,本王提醒你一句,当时你同本王说的话,可是在父皇跟前,还有其他内侍也听到了。”
“你此时说不清楚,也就是说,你在父皇跟前说的话,是欺君!”
郑宝吓得腿一软,当即就跪倒在地,“奴不敢。”
“那你就把说过的话,再说一遍,若是错一个字,就是欺君。”李长昀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郑宝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,把在寝宫说的话,又说了一遍。
李长昀曲肘撑在椅子扶手上,手指抵着额头,蹙眉道:“本王这几日照顾父皇,有些疲累了,父皇吩咐本王做什么了?本王一起想不起,郑内侍,你记性好,告诉本王。”
郑宝额头鬓角有汗珠滚落。
李长昀身后的纯钧突然说了一句:“郑内侍,郑延宗还等你给他过生辰呢。”
郑宝打了一个大大的颤抖。
他对上李长昀冰冷的目光,已经明白李长昀想要做什么了。
在正德帝和过继的儿子间,郑宝选择了后者。
“圣上,圣上要燕王殿下去了结了萧氏和李氏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御书房内的人都听得清楚。
此前质疑李长昀的人错愕地追问:“你说什么?”
郑宝闭上了眼睛,大声说道:“圣上要燕王殿下去杀了萧氏和李氏。”
御书房内陷入死一样的沉寂。
李长昀环顾着面前的大臣,慢声问道:“父皇之令,本王不敢不从,但萧氏毕竟是本王的庶女,李氏也是本王的姐姐。”
“本王不知道如何下手,诸位大人,可是什么法子?”
谁敢说有法子?
众臣面面相觑,又默契地缄口不语。
李长昀也没生气,只道:“萧氏和李氏原是皇室的人,她们意图谋害父皇,罪无可赦。”
“此案就由刑部、礼部、京兆府、宗正寺、大理寺一同办理。”
“父皇已对萧氏和李氏有定夺,如何做,你们掌握分寸。”
“本王不会过问,本王只等着你们的消息。”
他说完,就起身离开。
李长昀没有去正德帝的寝宫,而是回燕王府。
徐徽泠坐在廊下的躺椅,吃着樱桃,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。
李长昀俯下身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温言问道:“闷不闷,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?”
徐徽泠拿起一颗樱桃放进他嘴里,“外头聒噪得很,我不想出去听人唠叨。”
李长昀立刻就明白了:“徐璋来过?”
“不止他,还有徐老太太,傅吉,三人轮流要来找我,烦得很。”徐徽泠嘟着嫣红的唇。
她肚子大了,身上累,脾气也出来。
李长昀倒是爱看她耍小性子的模样。
说明她卸下了戒备和面具,以最自然的性情面对他。
他禁不住又俯下身,在她唇上吻着,“你若想出去,我不会让他们能靠近你的。”
“算了。”徐徽泠摸着他的脸,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扑眨着看着他,“等你的事做成了,收拾了他们,我再出去。”
“快了,就这两日了。”李长昀声音变得沙哑。
她那双扑眨的眼睛,黑睫抖动着,就如挠在他的心上,令他心痒难耐。
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,“你还没歇午觉,我陪你歇好好歇个午觉。”
风掠过,廊下的花树摇曳着,沙沙作响,偶尔夹杂着一两句低低的笑声。
下午,宫里又来人,请燕王即刻进宫。
徐徽泠还未醒来,李长昀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他下床的时候,徐徽泠翻了个身,手习惯地往旁边搭,却搭了个空。
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。
李长昀抓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父皇传话要我进宫,你好生睡着。”
徐徽泠心头突突直跳,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可有说是何事?”
“没说。但你不用担心,父皇动不了我了。”他扶着徐徽泠又躺下,给她掖好被角,“乖乖睡觉,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万事小心。”徐徽泠叮嘱他。
她目送他出门,不知为何心跳一直很厉害,无法入睡。
她唤玉箫过来,扶着她起来,穿上衣裳,来到廊下,坐在躺椅上等着。
但这一等,等到天黑,李长昀还没回来。
徐徽泠让湛卢去打听消息。
湛卢去了很久,回来时脸色很不好。
“几处宫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不许人进出,还增加了很多金吾卫守着。”
“属下使了很多法子,也无人松口透露宫里的消息。”
徐徽泠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直往头顶冲。
只一瞬,她就如置身冰窟。
正德帝心狠手辣,太子已被他弄死,再弄死一个李长昀,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她抓住椅子的扶手,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找不到秦霄吗?”她问道。
湛卢回道:“属下进不去时,也是先想到了秦统领,那些守宫门的金吾卫说,不知道秦统领在何处。”
徐徽泠神情愈发紧绷。
湛卢小声道:“会不会是圣上扣住了秦统领?”
旁边的玉箫和银笙脸色发白,惶惶地望着徐徽泠。
不能慌!
徐徽泠告诫自己。
湛卢又道:“不如属下把死士都叫来,攻打一个宫门,应该能打得进去,只要破开一个口子,我们的人就能进入找殿下。”
“不可!”徐徽泠断然道:“宫里情况不明,我们若是贸然动兵,圣上就会给殿下扣上谋反的罪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