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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问题。
她也不知道，哈哈。
冷若岚一脸老实，「不过，也正因为不知道，所以才觉得可靠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他永远不会被恐惧控制。不是因为他勇敢，是因为他从来不觉得那些事情值得恐惧。在禁地里，这种心态大概是最强的防御。」
苍没有再说话。
它继续看着远方的雪山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。
长杖杖头的晶石在夜风中缓缓旋转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
*
沼泽远征队在三天后的清晨准时出发。
人员配置依旧经过了仔细的考量——
欧运丶冷若岚依旧是核心主力。
苍和阿银当然也得带着，作为向导和能量支援。
亚历山大继续担任重型火力手，道格拉斯负责远程侦察和精确射击。
另外还带了个——卢卡斯。
亚历山大积极引荐。他作为亚历山大的副手，这是他加入营地以来的第一次外勤任务。
南北作为唯一随行的猞猁，走在队伍最前面开道。
绿豆跟红豆两个留在营地统领猞猁群，算是出征前的告别。
南北舔了舔两只小猞猁的耳朵，然后用头蹭了蹭绿豆的脖子。
食人花在远征队离开的时候伸出了一根极长的藤蔓，缠住欧运的脚踝。
欧运以为它又要恶作剧，正准备伸手去掰，却发现藤蔓末端递过来一个小小的东西——
是一朵刚长出来的小花苞，淡紫色的花瓣还没有完全展开，只有拇指大小。
「给我的？」
食人花摇了摇主花苞。
欧运猜测那是「是」的意思。
欧运把小花苞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空间戒指里。
花苞在戒指里会自动吸收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维持存活，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施肥。
「谢了。」
欧运拍了拍食人花的藤蔓，「好好看家。别再绊倒新来的人了——至少少绊几个。」
食人花把藤蔓收回去，紫色花苞在晨风中抖了抖。
——看我心情。
陈昊站在营地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叠刚做好的防瘴气喷雾罐和几个小型电离盐水注射器，一一分发给远征队的成员。
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，显然昨晚又没睡觉。
「防瘴气喷雾每人三罐，每罐能维持四个小时，省着点用。电离盐水注射器是一次性的，遇到被寄生的人就扎一针—但只有一次机会。」
陈昊依旧像个送儿子远行的老妈子。
「如果注射后十分钟内没有效果，就说明寄生时间太长，救不了了。」
「你昨晚又没睡？」冷若岚接过喷雾罐，眼神带着审问。
「睡了三个小时吧！」
陈昊的语气甚至还有点自豪。
「三个小时对于一个有共生能量体质的人来说足够了。我现在每天只需要正常睡眠量的一半就能维持全天的精力。」
冷若岚看他，「所以你觉得自己进化了？」
「应该说是适应。」
苍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「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与深渊能量的共生状态。身体机能没有被侵蚀，反而得到了强化。」
「听起来很牛逼。」欧运说。
「代价是吃东西没味道……」
陈昊苦笑道。
「哈桑昨天做的烤肉大家都说香，我吃着一股白开水的味道。只有特别重口味的东西才能尝出一点——比如阿银泡的特浓虫血咖啡。」
「……」
*
远征队沿着森林区域的南部边界行进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地形从针叶林过渡到阔叶林，又从阔叶林变成了热带雨林。
空气中湿度急剧上升，温度也从凉爽的二十几度飙升到接近四十度。
所有人都脱掉了的防寒外套，换上了透气性更好的轻便装备。
虫母茧丝内衬依然穿在身上——这东西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既能保暖又能散热，会根据环境温度自动调节体感。
陈昊做过测试，它的温度调节范围大概在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五十度之间，覆盖了禁地所有已知区域的极端温度。
「陈哥应该给这玩意申请专利，嗯如果禁地有专利的话，哈哈！」
欧运扯了扯内衬的领口，让透气性更好一些。
「等出去了再说吧。」
冷若岚走在队伍最前面，短刀开路砍断挡路的藤蔓。
雨林里的藤蔓跟森林区域的完全不同——更粗丶更有韧性，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。
有几根藤蔓在被砍断之后流出了深绿色的汁液，汁液滴在地上冒起一股白烟。
「这些藤蔓有毒。」
道格拉斯蹲下来观察汁液的反应，「弱腐蚀性，皮肤接触会起疹子，伤口接触可能会感染。大家注意不要碰到。」
话音刚落——
噗通！
众人立刻循声看去，只见欧运一脚踩进了一个被落叶盖住的水坑里。
水坑大概有膝盖那么深，里面的水是浑浊的深褐色，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腐烂的树叶。
他赶紧把脚拔出来，裤腿上已经沾了一层黏糊糊的泥浆。
「大哥，小心点啊。」冷若岚扶额。
「我又不是故意的，谁知道这里有个水坑——」
欧运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裤腿。
突然——
他发现泥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只见一条细长的丶像小蛇一样的生物从泥浆里钻了出来。
身体是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能隐约看到体内流动的深紫色液体。
「卧槽！」
欧运一个激灵，当场就是一刀把这玩意给拍飞了。
然而深渊之剑的剑身只是轻轻碰了它一下，那条小东西就被瞬间吸乾了体内的能量，像一根刚炸出锅的薯条一样脆生生掉在了地上。
「沼泽蚂蟥。」
苍看了一眼。
「深渊能量感染的变种。体长通常不超过十厘米，但数量极多。一条蚂蟥吸的血不多，但如果几十条同时钻进衣服里——会很麻烦。」
「有多麻烦？」
「会让你失血到虚弱，然后在虚弱状态下更容易被其他沼泽生物攻击。」
阿银补充道，语气十分悠闲，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。
「不过有深渊之剑在，这些东西靠近你就会自动被吸乾。你只要别踩进蚂蟥窝里就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