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34567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姜雨沫麻木地接过文件和钢笔,抬手就要在文件第一页下方签字,沈云璟连忙拦住。
见他心不在焉,沈云璟干脆替她翻到最后一页,在下方签名的地方点了点。
姜雨沫没有多想,魂不守舍地拿着钢笔在下方签字。
“沈总,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许昌平的声音拉回姜雨沫的思绪。
她垂眸一看,惊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在协议下方,她下意识地签字写了叶的口。
快速反应过来,直接在口方面写上姜雨沫。
“给。”
见她连条款都没看,沈云璟眉梢微挑,“你不看看?”
“没必要。”姜雨沫语调淡漠。
沈云璟真的找来曾老给叶芮安主刀,现在不管他提什么条件,她都只能答应。
看不看的没什么区别,沈云璟不会改协议里的条款。
既然如此,她根本就没必要看。
就在这时,沈云璟兜里的手机响起。
是冯婉宁打来的电话。
沈云璟点击接通,听到对面的话,应下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姜雨沫听到动静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沈云璟。
在她心里,她和沈云璟只是交易。
等到交易结束,他们之间仍旧是陌生人,不会有一丝牵扯。
那么,现在沈云璟的事情,自然跟她没有关系。
沈云璟看出她的冷淡,也不在意。
“我有事先离开。”他还是解释一句。
姜雨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门口,一颗心都在叶芮安身上。
她在心底默默祈祷,只要能让叶芮安恢复健康,她愿意付出一切,哪怕是生命。
沈云璟回到病房,就看到不停在房间踱步的冯婉宁,她手上还拎着饭盒。
“云璟,你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有没有好点?”冯婉宁满脸关心地上前,她边说边摆放饭盒。
“好多了。”沈云璟在沙发上坐下,“我骨折的事情就别告诉我奶奶了,省得她知道了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说你最近出差了,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,再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沈云璟颔首。
冯婉宁坐在沈云璟对面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。
沈云璟佯装没看出来她的不对劲,也不询问,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。
果然。
冯婉宁很快坐不住,“你救人那天挺惊险的哈?”
“嗯,是很危险,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,恐怕那几个人贩子就要带着孩子成功逃脱了。”沈云璟如实说道。
“那什么……我那天看那小女娃脸颊青紫,现在应该好多吧?”
冯婉宁期待的眼神看着沈云璟,一只手无意识地扣着身下的真皮沙发。
从医院回去的每天晚上,她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叶芮安青紫又肿胀的脸颊。
每每想起来,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。
沈云璟视线落在桌上的菜上,仿佛没有听到冯婉宁的话,一个劲地吃菜。
见他闷声不说话,冯婉宁急躁地白他一眼,“哑巴了?说话呀!”
沈云璟在心底轻笑,面上依旧稳如泰山,“你说的哪个小孩?我怎么没有印象?”
见他装傻,冯婉宁眉宇染上不悦,“你说呢!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眼神锋利的射向沈云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云璟悠哉悠哉的翘起二郎腿,姿态舒适。
“你!”冯婉宁被他一噎,气的脸颊涨红。
“不说就算了,一个讨人厌的小女娃,我才不关心呢!”冯婉宁冷哼一声,扬了扬头高傲的走出沈云璟病房。
沈云璟把温热的饭菜盖上饭盒,拎起往门外走去。
刚一出病房们,就看到在护士站,一边比划一边询问的冯婉宁。
沈云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,身体懒懒地倚靠在门框上,视线落在冯婉宁身上。
护士跟冯婉宁报出一个房间,她一边走一边扫过病房外面的床号的,防止找错方向。
很快来到icu。
然而叶芮安还没结束手术,姜雨沫维持着冯婉宁离开前的姿势,她像是一座雕塑。
冯婉宁看到没有一丝精气神的姜雨沫,心底有些动容。
她同样身为母亲,最是能体谅孩子生病时,母亲的担忧和忐忑不安。
不过,她并不会因此原谅她破坏沈云璟和许知微的订婚宴。
站在角落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,冯婉宁确定看不到叶芮安后地才离开。
沈云璟见到冯婉宁离开,他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,递到姜雨沫面前。
“吃饭吧。”
姜雨沫没动,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
“你不吃饭,等芮芮手术成功,谁来照顾她?”沈云璟眸光一沉,抬手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。
饭盒打开摆放在她面前,“吃吧,芮芮最需要的是你。”
姜雨沫机械地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把扒拉着米饭。
沈云璟眉头紧皱,到底还是没说什么。
很快,一盒米饭见底。
沈云璟见她肯吃饭,唇角微扬。
下一秒。
姜雨沫一只手捂着嘴唇,胃里一阵翻涌,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。
她刚要起身,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姿势,让她身体发麻。
再也忍不住,弯腰呕吐起来,眼尾泛起一片绯红,就连眼角的痣的染上迤逦的红。
霎时。
走廊上一股难闻的异味蔓延开来。
就连姜雨沫自己都有些忍受不了。
面前忽然出现一张骨节分明的手,手指捏着纸巾。
姜雨沫接过,擦了擦嘴,声音沙哑到极致,“谢谢。”
她缓了一会儿,等待身体的麻劲过去,找来拖把。
这才注意到,沈云璟早就换了位置,站在距离污秽最远的地方,嫌弃地捏着鼻子。
姜雨沫对他的动作毫不意外。
沈云璟从小到大,生活的环境一尘不染,他的生活环境让他只能接受干净。
再加上他从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,可以说是天之骄子,人中龙凤。
刚刚他能忍着异味递给她纸巾,已经是得超出她的预料了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光亮,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。
一身白大褂的曾老步履生风地走过来,面容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