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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老太太捂着胸口，满脸悲痛，“是我对不起叶家，是我对不起清清，若是早点让你们离婚，她可能也不至于……
说到这，她哽咽一下。
“妈，是叶清语想要推婉婉下水，才导致她自己落水的，云璟没有先救出来她，等到云璟去救的时候，没了叶清语的身影。”
冯婉宁一脸不赞同，“这件事不是云璟的错，我们凭什么去给叶家道歉。”
“你们看到叶清语推何婉婉了？”沈老太太锐利的眼神扫过冯婉宁沈云璟。
冯婉宁刚想反驳，又意识到没有证据，只能闭上嘴。
沈云璟一言不发。
“你们连证据都不去找，就听信何婉婉的片面之词。”沈老太太看了一眼沈云璟，轻叹一口气。
“清清嫁到我们家七年，你刁难她，她跟你还嘴了？还有云璟，你出轨她同父异母的妹妹，她有闹过吗？她一直在包容，忍耐你们。”
“可你们呢？对她没有一点信任，我真替她感到心寒。”
“我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了。”
沈老太太说完，双手撑在沙发上，努力地站起来。
冯婉宁上前，想要去扶她，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明天必须要去叶家道歉。”
沈云璟抬手想要搀扶沈老太太，被她嫌弃地躲开。
“云璟，你是一个合格的商人，但你不是一个好的丈夫。”
沈云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神色自然地收回手。
“云璟，你明天真要去给叶家道歉？”
“嗯。”沈云璟颔首。
冯婉宁知道他是因为沈老太太才不得不去。
“算了，看在叶清语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，给叶家一点补偿。”
沈云璟没说话，上楼来到书房。
他没开灯，整个人跟黑夜融为一体。
淡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他打开抽屉，垂眼，盯着里面的粉红色笔记本看了一会儿。
关上抽屉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去查查石桥村叶清语落水的事情。”
“沈总，您怀疑叶小姐落水另有隐情？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翌日。
沈老太太早早地起来，头上特意戴了帽子，遮挡脑袋上的孔眼。
她一身黑色的服装，看起来有些沉重。
沈云璟同样一身黑色西装。
“你妈呢？”沈老太太看了一圈，没找到冯婉宁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冯婉宁身穿黑色长袖连衣裙，从楼梯上下来。
三人简单地吃了点早餐。
“云璟，你去仓库拿些贵重的补品，文婷和郑慧身体不好，她们用得到。”沈老太太说。
冯婉宁嘴唇嗫嚅几下，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沈云璟叫上保镖一起坐电梯去仓库。
回来的时候，保镖的推车上放得满满当当，一共有五个推车。
冯婉宁过去看了一眼，全是顶级鹿茸和人参级别的。
云璟也太舍得了，一下子拿么多。
他不心疼，她还心疼呢。
“妈，这些太多了吧。”
“这些不过是仓库的九牛一毛。”沈老太太冷哼一声，“多吗？我还嫌少呢。”
在沈老太太看不到的角度冯婉宁偷偷撇了撇嘴。
“妈，我今天约了人，要不然我就不去了。”
冯婉宁一想到等会要对叶家人低声下气，她就心里不舒服。
当初要是没有他们沈家，叶家早就破产了。
现在能在京北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沈老太太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敲，冯婉宁不敢多说，跟在他们身后。
沈云璟坐进主驾驶，冯婉宁坐在副驾驶，沈老太太坐在后排。
保镖的车跟在沈云璟的车后。
六辆车豪车行驶在路上，吸引众多路人视线。
许多路人掏出手机录像，发到网上。
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叶家。
沈云璟率先下车，替沈老太太打开车门，搀扶她下车。
坐在副驾驶的冯婉宁故意磨蹭，不想下车。
沈老太太看出她的意图也不拆穿。
沈云璟上前按响叶家的门铃，前来开门的是叶凌峰。
看到门口的沈云璟他眉头一皱，语气冷冷，“叶家不欢迎你，你走。”
一想到清清落水，沈云璟先救的人是何婉婉，他就一阵恼火。
见他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，沈云璟眸子一沉。
叶凌峰说完就要关上门，沈云璟抬手挡住，沈老太太步伐缓慢地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凌峰。”沈老太太开口。
顶峰时期的叶家不比沈家差。
沈老太太和叶老太太是闺蜜，沈老太太时不时来叶家。
每次沈老太太都会给叶凌峰叶文婷带好吃的好玩的。
在叶凌峰的心中，沈老太太是亲近的长辈。
自从叶清语跟沈云璟结婚后，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僵。
叶凌峰关门的手一顿，旋即打开门，“沈老太太请进。”
听到他的称呼，沈老太太表情错愕。
他和文婷一直称呼他李姨，现在却叫她沈老太太。
一个称呼，显示出叶家的态度。
沈老太太点点头，视线移向坐在副驾驶的冯婉宁。
接收到老太太的视线，她只好不情愿地下车。
沈云璟扶着沈老太太进去，冯婉宁跟在他们身后。
保镖们打开后备箱，把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来。
叶凌峰吩咐佣人给沈家三人上最好的茶叶。
虽说不待见沈家，可他们也不能失了礼数。
随即又吩咐佣人搀扶叶文婷下喽。
听到声音的江思蓉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，放在沈老太太面前。
叶老太太在沈老太太身旁的位置坐下。
曾经无话不谈的昔日老友，如今面面相觑，相顾无言。
沈老太太看向老友，她头发花白，脸色难看。
叶文婷脸色憔悴，嘴唇没有血色。
叶凌峰最注重仪表，他今天却胡子拉碴，眸光沉沉。
江思蓉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大厅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老太太叹息一声，喉咙仿佛塞了一团棉花，让她说不出话。
叶家人沉浸在失去叶清语的伤痛中，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。
保镖们拎着大大小小的补品进来。
“沈老太太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叶家不缺这些东西，你们拿走吧。”
“惠儿，你一定要这么称呼我吗？”沈老太太沈娟握住她的手。
“沈老太太，清清……清清是我的亲孙女，我看到你们就想到我可怜的孙女，我没办法面对你们沈家人。”郑惠满脸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