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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着剧本，一遍一遍梳理台词的节奏，从傍晚对到了凌晨。
中途休息。
沈亦昀也没什么不耐烦。
每次她提出新想法，他都认真思考，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这句话，停顿再长半拍，情绪张力是不是更足一点？”
林陌试着重新念了一遍，效果确实好了不少。
“嗯，你这个建议是对的。”她在剧本上做了标注。
沈亦昀看着她认真做笔记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对到凌晨，两人都累了，可谁都没提结束。
整个过程，沈亦昀没有半句抱怨。
反倒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兴奋。
可这样的举动多了几次，剧组里眼尖的工作人员难免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沈亦昀这么照顾人可不常见。”
一个场务小声跟同事嘀咕。
“是啊，我跟他合作过好几部戏，从没见他对哪个女搭档这么上心。”
这话传到导演耳朵里，导演笑笑，没多说。
心里却觉得这两人的搭档效果，是意外之喜。
这天晚上，两人对完剧本后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林陌和沈亦昀并肩走出片场，慢悠悠地沿着片场外的小路走了一段。
夜风有点凉，两人聊起各自对表演的理解。
沈亦昀侧头看她，“你之前是唱歌做综艺的，怎么会想到转型演戏？”
林陌想了想：“大概是想试试自己还能有多少可能性吧，而且有这么好的机会找上门了，为什么不试试呢？”
沈亦昀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合作这么多年，很少遇到能让我认真对戏的搭档。”
林陌侧头看他一眼。
能得到这样的同行前辈的认可，对林陌来说也是巨大的鼓励。
她笑着道谢：“谢谢沈老师夸奖，我也是刚起步，还要多跟您学习。”
沈亦昀没有再接话，安静地走在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到了停车场，两人分头走向各自的车。
沈亦昀站在原地，目送她上车离开。
车灯亮起，缓缓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，站了一会儿。
直到助理走过来提醒该走了，才收回目光。
……
开机仪式定在剧组驻地的露天广场，剧组上下齐聚，气氛热闹。
柯晚舟到场时，穿着一身白色套装，妆容精致。
她是圈内资历颇深的女演员，出道十几年，拿过不少提名。
业内早有传言，说这部剧的女一号原本内定给她。
最后关头，这个角色被半路杀出的林陌抢走了。
这件事在业内传得沸沸扬扬。
柯晚舟表面上没说什么，心里那点不甘压根压不下去。
开机仪式上，她主动走到林陌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林陌是吧。”
她的笑容很得体，“以后合作，请多指教。”
“柯老师好，请多多指教。”林陌回握了一下。
这份笑容没到柯晚舟的眼底。
她转身回了化妆间，跟相熟的化妆师抱怨起来。
“新人就是走运，靠资源上位罢了，演技能有多少斤两。”
柯晚舟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藏着掖着。
反而是加大了声量，像是要故意说给大家听似的。
路过的众人闻言眼观鼻鼻观心，都没敢多说什么。
柯晚舟在剧组还是有些资历和人脉的，谁都不愿意招惹她。
很快就到了她和林陌的第一场对戏。
剧本里。
柯晚舟这边只是配合性质的戏份，镜头焦点应该落在林陌身上。
拍摄时，柯晚舟却故意抢戏，走位偏离了原本设计。
“卡！”
导演喊停，眉头皱起：
“柯晚舟，你这个走位跟对过的不太一样。”
柯晚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：
“不好意思导演，我这条走神了，重新来一条。”
导演没多说，只能重新调整机位。
这样的“失误”接连出现了两三次，浪费了不少时间。
林陌从头到尾没多计较，只是耐心配合重拍。
“没事，我们再来一条。”她语气平和。
一直到不知道第几次后，拍摄才顺利通过。
林陌早就察觉了柯晚舟对自己的敌意，她想着对方最多是在拍戏的时候耍点小心思。
直到第二天，林陌的通告时间被改错。
本该下午两点到场的一场戏，通知上写成了四点。
等她赶到片场时，其他人早已等候多时，导演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抱歉抱歉，通告出了点问题。”林陌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没事没事，赶紧准备吧。”
导演摆摆手，可这场戏的进度因此耽搁了。
剧组私下开始议论，没人敢明着追究。
“你说这是不是柯老师那边搞的鬼？”有场工小声嘀咕。
“嘘，小声点，没证据的事情。”另一个人赶紧拉住他。
林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想要骂人的冲动。
她资历浅，对柯晚舟不能硬碰硬，得找个合适的机会。
只是林陌也没想到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到了。
剧组虽然刚开拍。
但因知名导演和知名编剧联手，热度和期待值很高。
没多久就有媒体前来探班采访。
对于林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主，大家都很好奇。
于是记者问起对新人林陌的印象。
柯晚舟的语气听着客气，实则句句带刺。
“林陌是新人嘛。”
她侧头看了林陌一眼，“机会难得，能被选上肯定是有她的运气在。”
“演技这方面，还是需要多磨练的。
毕竟不是科班出身，底子跟我们这些老演员比，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，在场记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采访很快转到林陌这边。
“林陌你怎么看柯老师这个评价？”
记者半开玩笑地问，现场气氛有些微妙。
林陌没有回避，也没有情绪化地反驳。
她笑了笑。
“角色是不是靠实力拿到的，观众心里有杆秤，我相信作品播出之后，大家自然会有答案。”
“演技这件事，我也确实还在学习，柯老师是前辈，往后有机会，我很愿意多向她请教。”
这番话不卑不亢，又暗暗点出了柯晚舟采访言论的失当。
现场记者纷纷侧目。
两人之间高下立判。
柯晚舟脸色僵了一瞬，勉强扯出笑容附和：
“林陌倒是挺谦虚的。”
场面有些尴尬，记者及时把采访引到下一个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