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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9章原地打转(第1/2页)
沈寒霜的月华之力也在体表浮起一层银白色的薄光，长裙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一百米。”萧默看了一眼舱门外的虚空，脚下就是那片黑色气态的表面，从高空看像一块铺在雪山顶上的墨色绸缎，边缘清晰得不真实，“我们跳。”
沈寒霜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到他旁边。
萧默伸手握住她的手。“跳。”
两人同时蹬地，从舱门里弹射出去。
寒风在耳边炸开。一百米的落差，自由落体不到十秒。
萧默和沈寒霜的身体在稀薄的空气里像两颗坠落的流星，玄阳真气和月华之力在体表拉出淡金色和银白色的尾迹，划破夜空，直直地砸进那片黑色气态的表面。
接触的瞬间，没有碰撞感，没有阻力，没有声音。
像是穿过一层温热的、看不见的水膜。
然后脚底踩到了实地。积雪在靴底发出咯吱一声脆响。
萧默睁开眼睛，愣了一瞬。
黑色气态的内部，跟外面看到的那片漆黑完全不是一回事——
头顶有月亮，圆亮的，挂在深蓝色的夜空里，月光洒下来，照在喜马拉雅山的积雪上，白茫茫一片，视线清楚得跟白天一样。
周围是雪坡、冰脊、裸露的岩石，远处是连绵的雪峰轮廓，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空气里有风，不大，带着高原特有的干冷和稀薄，但比外面一万两千米高空的寒风温和多了。
这哪里是外界看到黑色区域，这就是正常的雪山山巅——
他吸了一口气，鼻腔里灌进来的氧气浓度高得让他意外。
“这氧气浓度不对。”沈寒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清冷而平稳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警觉。
“比外面高太多了。外面八千米的氧气浓度大概只有海平面的百分之三十，这里的感觉……起码有海平面的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萧默点了点头，又深吸了一口。
高原反应的轻微眩晕感没有出现，肺里反而有种被清冽空气灌满的畅快。
他转头看向沈寒霜，月光下她的脸被照得很清楚，丹凤眼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“我们腾空而起，去上空看看，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沈寒霜点头。两人同时催动真气，玄阳真气和月华之力在身体周围疯狂旋转，像两股拧在一起的涡流，驮着他们的身体垂直上升。
速度很快，几秒之内就升到了两百米高度。
然后萧默低头往下看。
下面那片黑色气态还在，从外面看是漆黑一片，边缘清晰得像用刀裁出来的。
但现在他和沈寒霜站在黑色区域的正上方，低头看下去，黑色气态的边界就在他们脚下两百米左右，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黑色区域的边界线，从高空看像一口巨大的黑色锅盖扣在雪山上。
“我们在里面的时候，能看到外面。”萧默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压着一种极深的困惑，“但从外面看，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“光进不来，信号进不来，什么都穿不透。可我们站在里面，月光能照进来，视线一点不受影响。”
沈寒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东西在选择性过滤。外面的光进不去，但里面的光出得来。外面的信号进不去，但里面的信号能出去？这说不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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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下去。”萧默说。
两人缓缓落回地面。脚踩到积雪的瞬间，周围的环境又恢复了正常，月光、雪地、远处的山峰轮廓，一切都清清楚楚。
没有黑暗，没有压抑感，跟刚才从秃鹫上看到的漆黑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“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。”沈寒霜的声音很轻，但丹凤眼里的警觉没有放松半分。
萧默环顾四周。“四处走走，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线索。”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，“刚才在虚空里看，黑色区域往那边延伸得最多。往那边走。”
两人迈开步子，在积雪上疾行。
天人境后期的脚力，每一步跨出去就是三四米远，积雪在脚下被踩出深深的脚印，又被风迅速填平。
十分钟过去，二十分钟过去，半个小时过去，周围还是白茫茫的雪坡和裸露的黑色岩石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脚印，没有人工痕迹，没有建筑，没有任何跟外星人有关的线索。
萧默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从虚空里看，这片黑色区域的直径大概三公里左右。我们的速度是每分钟五百米以上，半个小时应该走出去十五公里了。早就该出黑色区域了。”
沈寒霜也停住了，丹凤眼扫视周围。“我们还在里面。”
“对。我们还在里面。”萧默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积雪，“再上去看看。”
两人再次催动真气，垂直升空。
五百米高度，低头往下看。
黑色区域的边界还在脚下三百米的位置，形状跟刚才一模一样，他们还在黑色区域的中心附近，好像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奔行根本没有移动过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萧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，“明明走了半个多小时，怎么还在原地？”
沈寒霜盯着脚下的黑色区域边界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我们刚才走的方向是西北。”
“但从虚空看，黑色区域在西北方向的边界离中心点大约一公里半。如果我们真的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应该早就穿出边界了。”
“除非空间被扭曲了。”萧默的声音很平，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，“我们以为自己在往前走，实际上一直在原地打转。这片黑色气态里面，空间参考系可能是乱的。”
沈寒霜的丹凤眼眯了一下。“试试直线上升。”
两人继续往上升。
一千米，两千米，三千米。
黑色区域在他们脚下越来越小，从一口大锅盖变成一块黑色的圆斑，最后缩成一个巴掌大的黑点，嵌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峰之间。
他们继续升到五千米高度，那个黑点还在，像个稳稳当当钉在雪山上的墨色图钉。
萧默低头看了很久。“这东西……不管从多高看，都是那么黑。而且大小看起来没变。”
“五千米高度看一块直径三公里的黑斑，应该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了。但它看起来还是跟从五百米看差不多大。”